“他母親還活著嗎？”
“活著。”林天成說，“不過聽說身體不太好，常年臥病在床。”
“把地址發給我。”
“好。”
掛斷電話，葉辰收到了一個定位。
他打車去了錦繡花園小區。
小區環境不錯，綠化做得很好。
葉辰按照定位找到了陳建軍家，按了門鈴。
門很快就開了。
開門的是個中年男人，長得挺壯實，穿著背心和短褲。
“你找誰？”
“陳建軍？”
“我是。”
“我想見見你母親。”
陳建軍愣了一下。
“你是誰？”
“我叫葉辰，是來幫你母親看病的。”
“看病？”陳建軍皺眉，“我媽有醫生在看，不需要你。”
“你母親得的不是普通的病。”葉辰淡淡地說，“是心病。”
陳建軍臉色變了。
“你……你胡說什麽？”
“讓我進去，我當麵跟她說。”
陳建軍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開了身子。
“進來吧。”
葉辰走進屋。
房子裝修得挺不錯，客廳裏擺著真皮沙發，牆上掛著幾幅字畫。
“我媽在臥室。”陳建軍說，“不過她現在身體很虛弱，你別刺激她。”
“放心。”
陳建軍帶著葉辰來到臥室。
臥室裏躺著一個老太太，頭發花白，臉色蠟黃，眼睛緊閉。
床邊放著各種藥瓶，還有一台呼吸機。
葉辰走到床邊，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突然睜開眼睛。
她看到葉辰，眼裏閃過一絲驚恐。
“你……你是誰？”
“我是來幫你的人。”
“幫我？”老太太冷笑，“我不需要幫助。”
“陳婆婆，你在西山的房子裏下了詛咒，害死了不少人。”葉辰直接開門見山，“你不覺得該給個交代嗎？”
陳建軍臉色大變。
“你……你在說什麽？”
老太太卻笑了。
“我就知道，總有一天會有人找上門來。”
“媽，你到底做了什麽？”陳建軍急了。
老太太沒理他，隻是盯著葉辰。
“你想知道為什麽？”
“說吧。”
老太太歎了口氣。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我丈夫在西山開了個木材廠，生意做得挺好。”
“但有一天，他突然死了。”
“怎麽死的？”
“被人害死的。”老太太的聲音充滿恨意，“是他的合夥人，姓劉的那個王八蛋。”
“他為了獨吞木材廠，在我丈夫的茶裏下了毒。”
“我丈夫喝了茶，當場就死了。”
“報警了嗎？”
“報了。”老太太搖頭，“可是沒用。那個姓劉的很狡猾，把所有證據都銷毀了。警察查不出來，隻能當作意外處理。”
“所以你就在房子裏下了詛咒，想報仇？”
“對。”老太太點頭，“我找了個道士，讓他在房子裏布了局。”
“隻要住進那個房子的人，都會死。”
“我就是要讓那個姓劉的家破人亡！”
葉辰皺眉。
“那個姓劉的住過那個房子嗎？”
“沒有。”老太太苦笑，“他太狡猾了，根本不敢住進去。”
“反而是其他無辜的人住了進去，死在了那裏。”
“你知道自己害死了多少人嗎？”
“我知道。”老太太閉上眼睛，“我知道自己做錯了。”
“可是我恨啊！我恨那個姓劉的！”
“他害死了我丈夫，卻逍遙法外！”
“我不甘心！”
陳建軍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媽，你……你怎麽能做這種事？”
“我也不想。”老太太流下眼淚，“可是我沒辦法。”
“那個姓劉的現在過得好好的，開著豪車，住著別墅。”
“而我丈夫卻死得不明不白。”
“我咽不下這口氣。”
葉辰沉默了片刻。
“那個姓劉的叫什麽名字？”
“劉建。”
葉辰愣了一下。
劉建？
這個名字怎麽這麽耳熟？
他突然想起來了。
福滿樓地下室那具骸骨的凶手，也叫劉建。
不會這麽巧吧？
“那個劉建現在在哪？”
“不知道。”老太太搖頭，“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他了。”
葉辰掏出手機，翻出之前保存的劉建的照片。
“是這個人嗎？”
老太太看了一眼，眼睛瞪得老大。
“就是他！就是這個王八蛋！”
葉辰心裏一沉。
還真是同一個人。
這個劉建，害死了陳婆婆的丈夫，又害死了自己的女兒，還殺了一個老人。
簡直是個畜生。
“陳婆婆，劉建已經被警察抓了。”
“什麽？”老太太猛地坐起來，“真的？”
“真的。”葉辰說，“他殺了自己的女兒，還殺了一個老人。現在在警察局裏，等著判刑。”
老太太愣了幾秒鍾，隨即放聲大哭。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這個王八蛋終於遭報應了！”
陳建軍扶著母親，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葉辰站起身。
“陳婆婆，劉建會受到法律的製裁。但你在西山房子裏下的詛咒，也該解除了。”
“我已經解除了。”葉辰說，“以後不會再有人因為那個房子而死。”
“但你害死的那些人，你欠他們一個交代。”
老太太沉默了。
良久，她點了點頭。
“我知道。”
“我會去自首。”
“媽！”陳建軍急了，“你身體這麽差，怎麽能去自首？”
“我必須去。”老太太說，“我做錯了事，就該承擔後果。”
“可是……”
“別說了。”老太太打斷他，“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葉辰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臥室。
走出小區，他深吸一口氣。
這個案子總算是徹底結束了。
劉建害死了陳婆婆的丈夫，陳婆婆下了詛咒害死了無辜的人。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葉辰打車回家。
到家時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葉如玉正在客廳裏看電視。
“小辰，你回來了？”
“嗯。”
“吃飯了嗎？”
“還沒。”
“我去給你熱菜。”
“不用了姐，我自己來。”
葉辰走進廚房，隨便熱了點剩菜。
吃完飯，他回到房間，躺在**。
這幾天接連處理了好幾個案子，他也有點累了。
正想休息一下，手機又響了。
葉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電話。
“喂？”
“葉先生嗎？”
電話那頭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
“我是。”
“太好了！”男人鬆了口氣，“葉先生，我是通過趙總介紹找到您的。我叫張浩，我……我遇到了點麻煩，想請您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