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說到這裏,聲音越來越小。
“然後呢?”
“我叫了他一聲,問他是不是住在這裏的客人。”李雪咽了口唾沫,“他轉過頭來……”
“他長什麽樣?”
“我……我沒看清。”李雪搖頭,“房間裏太暗了,我隻看到他的眼睛,紅紅的,特別嚇人。”
“我當時嚇了一跳,趕緊跑回自己房間,把門鎖上了。”
“第二天早上,我問王芳那個房間住的是誰。她說那個房間根本沒人住,一直空著。”
葉辰聽完,基本確定了。
李雪就是在那家民宿被鬼纏上的。
“你朋友王芳的電話給我。”
“好。”李雪報了個號碼。
葉辰記下來,站起身。
“葉先生,您要走了嗎?”李雪急了,“那我怎麽辦?”
“放心,今晚它不會來。”
“為什麽?”
“因為我在這。”葉辰淡淡地說,“鬼也怕人的,尤其是怕我這種人。”
李雪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
“那……那明天呢?”
“明天我去趟西山,把源頭解決了,你就沒事了。”
“真的嗎?”
“真的。”
葉辰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什麽,回頭問:“對了,你在那個房間裏,有沒有拿什麽東西?”
“拿東西?”李雪想了想,“好像……好像有。”
“什麽東西?”
“一個木雕。”李雪說,“我看到窗台上放著一個小木雕,雕的是個人,挺精致的。我覺得好看,就拿回來了。”
“現在在哪?”
“在我臥室。”
“拿出來。”
李雪進了臥室,很快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木雕。
木雕確實雕得很精致,是個男人的形象,穿著長袍,雙手合十。
但葉辰一看到這個木雕,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不是普通的木雕。
是個招魂木偶。
這種東西在民間很常見,一般是用來招魂的。把死人的魂魄封在木偶裏,讓它守護家宅。
但如果使用不當,就會變成凶器。
“這東西你拿回來多久了?”
“一個月。”李雪說,“就是從西山回來那天拿的。”
“難怪。”葉辰接過木雕,“你把人家的魂魄拿走了,它當然要找你。”
“啊?”李雪臉色煞白,“那……那怎麽辦?”
“簡單。”
葉辰手上冒出一團金色的火焰。
火焰包裹住木雕,瞬間將它燒成灰燼。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灰燼中傳出,隨即消散。
房間裏的溫度立刻回升了幾度。
“好了。”葉辰拍拍手,“它已經被我超度了,以後不會再來找你。”
李雪愣愣地看著地上的灰燼,半天才回過神來。
“葉先生,您……您真厲害。”
“小事。”葉辰走到門口,“不過我還是要去趟西山,看看那家民宿到底是怎麽回事。”
“需要我陪您去嗎?”
“不用,你好好休息。”
葉辰離開了李雪家。
走出小區,他掏出手機,撥通了王芳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喂?”
“王芳嗎?我是李雪的朋友。”
“李雪?”王芳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困,“她怎麽了?”
“她最近遇到點麻煩,跟你的民宿有關。”
“我的民宿?”王芳愣了一下,“什麽麻煩?”
“明天我去你那裏,當麵說。”
“哦……好吧。”
掛斷電話,葉辰打車回家。
到家時已經快十一點了。
葉如玉和童童都睡了。
葉辰洗了個澡,躺在**。
腦子裏回想著今天的事。
那個招魂木偶雖然被他燒了,但源頭還在西山。
如果不把源頭解決掉,說不定還會有其他人遇到麻煩。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葉辰起床吃了早飯,就打車去了西山。
西山離市區有點遠,開車要一個多小時。
車子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向上,兩邊是茂密的樹林。
到了山腰,司機把車停在路邊。
“先生,前麵沒路了,您得走上去。”
“行。”
葉辰下了車,沿著一條小路往上走。
走了大概十分鍾,前麵出現了一棟兩層的小樓。
小樓建得挺漂亮,白牆黑瓦,周圍種了不少花草。
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麵寫著“山居小築”四個字。
葉辰走到門口,按了門鈴。
門很快就開了。
開門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長得挺清秀,紮著馬尾辮。
“您就是昨天打電話的那位?”
“對,我叫葉辰。”
“快進來。”王芳把葉辰讓進屋,“李雪到底遇到什麽麻煩了?”
“她被鬼纏上了。”
王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葉先生,您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葉辰看著她,“你這民宿有問題。”
王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麽……什麽問題?”
“你自己心裏清楚。”
王芳沉默了幾秒鍾,歎了口氣。
“您跟我來。”
她帶著葉辰上了二樓,走到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門口。
“就是這個房間。”
葉辰推開門。
房間裏很幹淨,床鋪整齊,窗台上擺著幾盆綠植。
但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陰氣。
他走到窗邊,看了看窗台。
窗台上有一個空位,應該就是之前放木雕的地方。
“這個房間以前住過什麽人?”
王芳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住過一個男人。”
“什麽時候?”
“三年前。”王芳說,“那時候我剛開這家民宿,他是第一個客人。”
“他叫什麽名字?”
“張偉。”王芳說,“他說他是來西山寫生的,一個人住了半個月。”
“然後呢?”
“然後……”王芳的聲音有點發抖,“然後他死了。”
“怎麽死的?”
“上吊。”王芳指著天花板,“就在這個房間裏。”
葉辰抬頭看去。
天花板上有一道黑色的痕跡,跟金海大酒店那個房間一模一樣。
“他為什麽要自殺?”
“我也不知道。”王芳搖頭,“他平時看起來挺正常的,也不像有什麽心事。”
“那天早上,我去叫他吃早飯,敲門沒人應。我就用備用鑰匙開了門,結果……”
王芳說到這裏,臉色變得很難看。
“結果看到他吊在天花板上,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