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寂靜無聲,處處透著威嚴。
沈清瀾低眉順眼的走進去,距離作案十幾步之遙的地方,悄然雙膝跪地,“臣女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說起來已經好久沒有見到你這丫頭了,當年還是個小不點的時候,就曾進宮讓朕看過,如今倒是顯得拘謹了許多。”
皇上威嚴的聲音響起,但是話裏話外卻帶著幾分親近,看得出來對沈清瀾還是有幾分好感的。
沈清瀾緩緩起身,卻不敢抬頭,“多謝陛下讚賞。”
“你這次救了太子,立了大功,想要如何賞賜,這一定會成全於你,當年的事情,事出突然,無暇顧及太多,連累了太傅大人,這是朕的心結,這些年來一直想著要彌補,隻是可惜了……原本還想著你嫁出去也可以彌補在你夫君身上,萬萬沒想到……”
皇上話說到最後,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明顯就是想到了以往的故人。
沈清瀾卻是渾身一顫,眼尾發紅。
怪不得呢,怪不得上輩子林長軒入朝堂之後一切順利,恐怕除了綏王在暗中幫襯之外,也有皇上的提攜,在皇上心中,這些年來是對不起侯府的,所以才想要極盡補償,即便是林長軒能力不足,但也一直在極力的提攜,所以才讓他短短幾年位居高位。
太傻了。
上輩子被林長軒算計,新婚之夜失節從此自卑的很,凡事都以夫家為主,漸漸忘了侯府的威嚴,更是忘了祖父的教導,竟然可笑至極地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
太可悲了。
不知不覺眼眶痛,喉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皇上看在眼裏唏噓不已,“若是你祖父活著,絕對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的,你放心,你所做的事情朕都知道了,救了太子,你功不可沒,說吧,想要什麽賞賜……”
最後一句話明顯帶著幾分試探。
沈清瀾再次跪在地上,“陛下臣女不要什麽賞賜,隻盼望著陛下能夠重新徹查當年的事,祖父真的是冤枉的……”
禦書房內安靜的很,外麵守著的人聽不到裏麵半點聲音。
貴妃娘娘不安的在自己的宮殿內走來走去,打聽良久卻一點消息也沒打聽出來。
二皇子匆匆歸來,臉色夠黑了。
“和你說過多少遍了,如今侯府雖然表麵上看起來並不顯赫,當然是在父皇心中,當年是覺得愧對泰國大人的,所以表麵上不動聲色,但暗地裏一直護著侯府呢,不然你以為侯府這些年為何能夠在京城之中占有一席之地……”
說到最後,二皇子的語氣又冷了幾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貴妃娘娘被自家兒子如此冷遇,顏色也不好看,“你這是在怪我嗎?不要忘了我所做的這些事情是為了誰不還是為了你嗎?侯府有那麽多的財產呢,他們就握著那些銀子也沒什麽用,還不如交給你呢,我這都是為了誰呀。”
說到最後淚眼汪汪,一副委屈巴巴的。
二皇子一臉無奈,“咱們現在孤立無援,怨誰呀?不還是怪你嗎?你哪來的膽子?明明隻是一個庶女出身而已,若不是當年事出有因,你也沒機會進攻。”
說到如今的處境,二皇子更是煩躁不已。
他母妃出身時代大佐原本可以背靠大樹好乘涼的,結果呢,偏偏要與母家作對。
貴妃娘娘的娘家目的很明確,就是想要一個正妃之位而已,結果呢,貴妃娘娘卻偏偏不給,認為當年受了委屈,所以死活不肯讓娘家占便宜,不給正妃之位,反而要那個側妃。
此話說出來,如此荒謬。
真正的高門貴族的嫡女怎麽可能會成為妾室呢?偏偏有人就是拎不清。
真以為自己也成了皇上的女人,又有個皇子,兒子就有什麽了不起的嗎?要知道他們弱智真的想要登上那至高職位需要很多人的支持的。
俗話說的好,卸磨殺驢如今還沒成呢,就開始遠離娘家那些人又怎麽可能會真心實意的支持他們呢?
越想越氣。
二皇子徹底失去耐心,“無論如何你一定要與外族他們聯係,無論如何大家是一家人,一如既如玉損俱損,將來我登上高位也可以給他們一個皇後之位。”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還帶著警告。
貴妃娘娘不敢置信,“不行,我不允許當年你那個舅舅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在娘家不知道欺負了我多少次呢,如今卻要讓他的女兒成為皇後。憑什麽咱們母子二人在這皇宮之中如履薄冰,戰戰兢兢,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憑什麽讓他們占便宜。”
事到如今,還在這兒要與娘家撇清關係。
二皇子煩躁的抓抓頭發,“所以呢,所以你現在是想幹嘛?是非要撇清關係嗎?你可要想好了。”
“如今咱們還沒成功呢,就如此對待有功之臣,那麽其他人看在眼裏真的會支持咱們嗎?”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近日宴會已經成了最大的笑話,相信不出幾個小時,所有人都會把他們母子二人當做笑話來看,若是再不做出什麽的話,他們恐怕就要倒大黴了。
二皇子深吸一口氣,“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若是你真的想讓你我二人被人拿捏,將來人未到祖國宇宙,那你就繼續這樣下去吧。”
多說無益,二皇子拂袖而去。
貴妃娘娘看著兒子怒氣衝衝的背影,眼淚在眼圈打轉,滿臉的不敢置信,“這糊弄東西竟然敢如此對我我做的這些事情是為了誰?不還是為了他嗎?就算是為了兒子,也不會主動示好,卑躬屈膝。”
說到最後幾乎是歇斯底裏喊出來。
身為大家族庶女女,沒有人知道貴妃娘娘年少時受過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才爬上如今的位置,怎麽甘心讓一些人平白占了便宜?
不行,絕對不可以。
就算是拚了這條命,也絕不能讓娘家的人成為皇後。
一旁的嬤嬤跪在地上萬般無奈,張嘴小勸說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