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狗子陰沉著臉,那雙冷漠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恨與凶惡,像是分分鍾就可以把我手撕了一般,十分恐怖!

我磕磕巴巴地回道:

“狗大,大哥,別說笑了,這有啥好看的,就是沒想到這裏會有這麽多的屍體!”

我不斷地後退,生怕這一刻付狗子突然給我來那麽一下,然後把我一起肢解。

付狗子眼裏布滿了血絲,眨也不眨地惡狠狠地對我說道:

“哼,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什麽目的,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這地方不是你能待的,你趕緊下去。”

我咽了咽一口唾沫,點點頭,反應過來,直接就一溜煙的跑出了墓地。

我起身瞬間,付狗子下意識的躲我,我見他後退,沒來的及多想,一溜煙的就跑了。

我沒有再猶豫,這次我直接就跑出了殯儀館。

我已經發現了付狗子的事,再留下去,我估計隻有死路一條了。

壓屍錢在這也找不到,再待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直到跑出殯儀館的大門,我的心還在“砰砰”地跳個不停!

剛才付狗子盯著我的眼神,就像是死神發出的通牒!

片刻功夫,我出了殯儀館,回頭便直接看到付狗子打著手電在殯儀館裏到處找什麽的身影。

我這時才意識到這殯儀館沒那麽簡單!

我怕付狗子追出來,頭也不回地隻顧著往前麵跑。

天黑路不熟,有些看不清前麵的路,大約跑了有幾百米,我“砰”的一聲,就和黑暗中的一個人直接撞上了。

“哎呦!”

我揉了揉腦袋,拿出手機一晃,差點沒把我給嚇死。

我之前遇到的那個叫嚷著要把自己燒死的老頭,這時候竟然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我一度懷疑之前在養老院搬回來的那個屍體就是這老頭的,現在看到他,我整個人都頭皮發麻。

“大,大爺!”

“你怎麽大晚上的在這裏閑逛?”

我心虛地打量著這大爺,他邪魅一笑,說道:

“來這地方還能幹啥,肯定是來拿自己的骨灰盒了。”

這話一出,我頓時就出了一腦門子汗。

剛才逃出殯儀館,這沒跑幾步又遇見這大爺!

他的一番話,嚇得我拔腿就跑。

這才來殯儀館,就每天都遇到個精神病,再待下去,我人真的要瘋了。

因為不到下班時間,我每晚都是在南山別墅巡邏過後再去的殯儀館,所以我直接就又回到了南山別墅。

我騎著自己淘來的二手電動車回到南山別墅的時候,滿頭大汗,回想著剛才的一切,心中的陰影一直揮散不去。

直到在保安室待到天亮,我這才稍微緩和一點。

天亮的時候,一如往常地遇見了李文成從南山別墅出門,路過保安室的時候,他找我聊了一下,我想著昨天他去醫院看望黃濤,就乘機詢問他黃濤的情況。

讓我感到意外的是,黃濤越來越嚴重了。

從李文成口中我知道了黃濤雖然漸漸地有了意識,但是黃濤昨天竟然像瘋了一樣的亂叫,甚至是想咬舌自盡。

我聽到這個消息,懸著的心又不禁擔憂了起來!

這麽多天,黃濤還是一點好轉都沒有。

找到壓屍錢這事,已經迫在眉睫了。這樣下去,再不找到壓屍錢,估計黃濤真的活不了了。

這期間李文成一直覺得黃濤的事有蹊蹺,一個勁地問我是不是知道點什麽,還有我這兩天為什麽總是會偷偷地跑出去。

我驚訝這李文成怎麽會對我沒有在南山別墅的事這麽清楚,我沒有告訴他黃濤發生的事和我去殯儀館的事。

隨便找個由頭,我和李文成扯了一會兒,他就走了。

直到天亮,林雨來保安室上班!

我就趕緊去找了陳老太,陳老太見我來,有些意外,忙問我壓屍錢找到了沒有!

我搖了搖頭,把這幾天在殯儀館的事一五一十地跟陳老太講了個詳細。

如同我親眼看到的一樣,陳老太聽到墓坑碎屍之後,就直接皺起了眉頭!

“你確定那墓坑裏全部都是屍體?”

我重重地點頭說道:

“全部都是,滿坑都是肢體,鮮血淋漓,也不知道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當時我太慌了,看到墓坑裏的屍體的時候,我第一眼就隻注意到了孫滿城的人頭,就被嚇住了。

以至於,那墓坑裏還有沒有別人,我壓根就沒有看清楚,照我推算來看,那裏麵很有可能不止一個人。

陳老太背著手,思考片刻後說道:

“不行,你還得去那殯儀館看看,特別是那個擺放著殘肢斷體的墓坑,你要仔細地看看。”

我聽了陳老太這話都快哭出來了,趕緊抗拒說道:

“啥,老奶奶,那地方有多恐怖你是不知道,我昨晚差點就被嚇死了。咱倆好歹這麽多年的感情了,我好不容易逃出來,你不能再害我啊!”

陳老太陰沉著臉,擺了擺手說道:

“叫你去是有原因的,我這是在幫你,你忘了,那壓屍錢是陰邪之物了嗎!”

“按照你說的那墓坑的屍體來看,我懷疑,有可能剩下的壓屍錢就在那墓坑裏。”

“而你說的那個付狗子,很有可能就是個馬懷遠一路的,他之所以往墓坑裏丟屍體,我想就是想用死人的鮮血和骨肉,養著那壓屍錢。”

“如果,我猜得不錯,說不定,那墓坑也是他們用來祭奠,徹底激發壓屍錢陰氣的手段,你必須去看一眼,如果找到剩下的那枚壓屍錢,另外一個殯儀館你也不用去了。”

陳老太這麽一說,我頓時醍醐灌頂,心中越發的慌亂了起來。

那墓坑真的是為了那枚壓屍錢弄的嗎,如果真的是,那昨晚付狗子那樣,豈不是就是在殺人激發壓屍錢的陰氣。

我記得陳老太和王老太說過,隻要殺死一個人祭奠那壓屍錢,壓屍錢全部的陰氣就會被釋放,到那時,死的人就不止我一個了。

陳老太一直跟著都是十分正經的,她說的話向來也是很靠譜,如果一切真的如她這麽說,那一切都晚了。

陳老太看出了我的擔憂,讓我先去殯儀館看看,到時候再想辦法。

眼下,要確認那壓屍錢到底在沒在墓坑裏,再怎麽說,也還得去一趟。

下定決心後,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隨便找個地方躺了一會兒,大約中午時分,我就直接朝著殯儀館的走去。

中午時候烈日當頭,陽氣最重,最重要的是付狗子上的是夜班,這個時候他應該在睡覺。

我一路走著去殯儀館的路上,突然意識到了一個事情,如果那殯儀館的付狗子是受了馬懷遠指示,半夜在哪裏解刨屍體就是為了激活那壓屍錢的。

那豈不是說,付狗子從一開始來這殯儀館很可能就是一個陰謀,而且我看的的那個付狗子很可能是假的。

而昨晚,我親眼看到了付狗子躺在了那輛推屍體的擔架車上,而另外一個付狗子卻在燒屍體。

被推去燒了的付狗子才是真的!

剛開始,我對出現兩個付狗子還十分的驚恐,現在看來,如果是馬懷遠在背後搞鬼,那一切都說的通了。

我在南山別墅不也遇見過和黃濤他們一樣的人嗎,假的黃濤,假的林雨……!

他們和那個假的付狗子一樣,難道說都是馬懷遠的手筆。

我仿佛是意識到了什麽,再結合馬懷遠給我壓屍錢害我一事。

我更加確信,我遇到的那些事很可能都和馬懷遠脫不了關係。

不僅如此,南山別墅4號別墅的事也很有可能就是馬懷遠的手筆。

我似乎是觸摸到了南山別墅4號別墅保安殺人的真相,說不定,這次我搞清楚壓屍錢的事,還能順帶把4號別墅的事情也搞清楚。

到那時,我很有可能就可以離開這南山別墅了。

老乞丐告訴我,讓我趕緊離開南山別墅,再不離開就晚了。

陳老太太又不止一次的告訴我,我被盯上了,一離開就會死。

現在有機會擺在眼前,我怎麽都不會放過。

一想到找到壓屍錢,就能得到南山別墅4號別墅別墅,還有馬懷遠害我背後的真相,我瞬間就像打了雞血一樣。

昨晚的恐怖被我一下子拋之腦後,火急火燎的就朝著殯儀館而來。

我到殯儀館的時候,正好遇到上白班的一個光頭男燒屍工,這人我和他接觸過。

看見了我,就打趣的說道:

“我說兄弟,你個夜班的,大中午的就來上班,咋了,這是業務擴充了?是要搬啥屍體嗎?”

我沒有心情和他開玩笑,笑了笑,想著昨晚付狗子的事,就朝著他打聽一下情況,說道:

“閑著也是閑著,對了,大哥,今天公司有啥事發生嗎?”

光頭男聞言漫不經心地說道:

“沒啥事發生啊,這裏每天不都一個樣嗎?”

我本以為昨晚付狗子的事,以及孫滿城的死會讓這殯儀館人心惶惶,沒想到這麽安靜。

我不安地點了點頭,接著問道:

“大哥,那你今天看到孫滿城了嗎?”

光頭男還是漫不經心地說道:

“看到了啊,他今早還給我抽了一根煙,咋了,你找他有事?”

“他在……!”

孫滿城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