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傲天再次去見魚承駟之前,特意先派人去打聽了回春丸的最新行情。

當得知這丸藥已早已炒到天價,即使拿出百兩白銀,也很難買到一顆時,他心裏滿是忐忑,壓根不相信魚承駟真能弄到,但心裏又隱隱有些期盼。

所以一來到太子府,魚承駟二話不說,就將一顆小指肚大小,泛著瑩潤光澤的丹藥塞進他手裏時,秦傲天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下一秒,發自肺腑的驚喜和興奮就席卷全身,他幾乎要失態地跳起來!

秦傲天僅僅攥著回春丸,指尖都忍不住顫抖,恨不得當即以身相報,連忙抱拳,語氣鏗鏘有力:

“魚先生如此仗義,我秦某人也絕不含糊!請先生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取那小太監的人頭,以報答先生贈藥之恩!”

不消片刻,秦傲天便摸了文竹軒的門外。

因為忌憚昨天那破門一箭的驚人威力,此刻的他格外謹慎,沒敢貿然往裏闖。

而是透過還沒有來得及修的門板,悄悄觀察院內的動靜,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練習射箭的霜丫。

他躲在一處花叢裏,屏氣凝神地觀察了許久,很快便摸清了幾個關鍵:

一是這小宮女箭法極準,三十步開外的靶子,每一箭都正中靶心。

二是箭矢威力雖大,卻沒射穿木質靶子射穿,遠不及那晚擊穿門板的一箭霸道,想來她絕非是那晚射箭的人。

三是這小宮女胸口,實在太過惹眼。

秦傲天暗自腹誹,好好一個嬌俏宮女,不做些澆花喂魚,紅袖添香的活兒,反倒練射箭。

難道這宋予德有什麽特殊嗜好?

他觀察了許久,院裏始終隻有霜丫一人,連宋予德的影子都沒見到。

仔細探查後,也並沒有察覺到任何修煉者的氣息。

秦傲天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來,決定直接闖進去動手。

他徑直推開隻剩一半的門板,邁步跨入院子,高聲喊道:“宋予德在哪兒?”

“道君不在。”霜丫停下了射箭的動作,目光落在他剛踏入門檻的一隻腳上,補充道,“不過道君強說了,文竹軒是他的私人領地,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請你出去。”

秦傲天冷笑一聲:“呦,你家主人的領地意識很強嘛,可惜,我秦某人今天也不是來做客的……”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嗖嗖嗖”三聲。

霜丫壓根沒跟他廢話,抬手搭弓,瞄準秦傲天。

三支箭矢幾乎同時脫弦,靈力的破空聲十分刺耳。

宋予德出門前特意叮囑過,遇到任何不懷好意擅闖宅院者,不必多言,直接以箭射之。

秦傲天見狀,眼神十分不屑。

憑他術修二級的體魄,區區三支普通箭矢,何足掛齒?

他非但沒躲,反而一個利落的轉身加揚手,竟硬生生徒手抓住了這三支疾射而來的箭。

“哼,小小把戲,不過如此!”

秦傲天把玩著手裏的箭,眼神輕蔑地掃過霜丫,目光又肆無忌憚地落在她飽滿的胸部上,心裏那點齷齪心思瞬間翻湧上來,

“看來這小太監倒是好福氣,養著這般尤物。隻可惜他也隻能幹看著,吃不著!”

他又四處張望了一番,見院內安靜無人,心裏頓時騰升起一個邪惡的想法:

看來身為術修二級的自己,可以更加肆無忌憚一些了!

霜丫神色微變,根本不理會他無恥的言語,隻默默從另一個箭囊中抽出了一支全新的箭矢。

這個箭囊裏,都是宋予德親手處理過的寶貝。

她現在對這些都珍視無比。

非到萬不得已,絕不浪費。

但眼前這擅闖者敵意昭然,身為北燕女子,她可絕不慣著!

嗖!

第四支箭如常射出。

秦傲天嘴角一勾,心裏嘲笑這小婢女果然沒長進,依舊伸手去接。

可手還沒有碰到箭杆,一股熟悉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霸道力道就瞬間傳來!

“噗!”的一聲。

箭矢勢如破竹,直接生生貫穿了他右手的掌心!

劇痛席卷全身!

秦傲天瞬間臉色驟變,冷汗直流。

然而,他還來不及仔查看傷口,就見那小宮女已經再次搭箭,拉弓滿月,對準了他的胸膛。

秦傲天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明白過來,方才一箭才是這個小宮女的真正威力。

他此刻手穿一箭,無力格擋,深知再留下去必死無疑!

好漢不吃眼前虧!

秦傲天立馬忍痛轉身,用生平最快速度,狼狽地逃離了文竹軒,一路朝魚承駟的院落跑去!

此刻的魚承駟正在屋裏推演後手,滿腦子都是殺死宋予德後,如何順手拔掉高進和陳開山,全換上自己的人手。

忽然聽到門外有動靜,他心頭一喜,以為是秦傲天得手歸來,立馬快步迎上去。

“秦兄真乃猛士!這一身血定是那宋予德的吧?咦,怎麽沒見到那太監的人頭?難不成是被秦兄敲碎,順手埋了?”

誰知,秦傲天一把推開他伸過來的手,臉色鐵青,顫抖著舉起那隻被箭射穿的手掌,破口大罵:

“碎你奶奶!血是我自己的!”

“宋予德我麵都沒見到!是被他院裏的一個小宮女射傷的!”

魚承駟聞言,頓時大駭:“怎會這樣?”

秦傲天用未受傷的手一把揪住魚承駟的衣領,怒火噴發:

“魚承駟,是你說他身邊沒有高人的!那小宮女是怎麽回事?你把我害慘了,知不知道!”

若不是看在回春丸的份上,秦傲天現在恨不得一刀捅死魚承駟。

魚承駟足足用了五個呼吸的時間,才確定秦傲天不是在說笑。

他盯著秦傲天手上的貫穿傷,腦子著實發蒙,說話都不利索了:

“那宮女叫霜丫,我……我查過她底細,分明是個普通人,絕非修煉者!”

秦傲天強忍劇痛,短暫冷靜下來。

他也確實沒從霜丫身上感應到修煉氣息。

可那箭矢的力道,又絕非尋常人能發出的。

他鬆開手,冷聲道:

“不是修煉者,射箭的威力怎麽如此駭人?這裏麵定有古怪!”

魚承駟被他慣得踉蹌後退兩步,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此前他確實花了不少心思去調查宋予德的底細,除了即將病死的小茉莉有些手段,他身邊絕無高手。

看著秦傲天血流如注的手掌,魚承駟很快回過神來,立馬又取出兩顆回春丸,雙手奉上,安撫道:

“秦兄,無論如何,你的傷都是因我而起,這兩顆丹藥還請笑納!”

秦傲天本事怒氣上頭,發泄完脾氣就想甩手離開,以後再也不趟這趟渾水。

但目光落在魚承駟手心裏的兩顆丹藥上時,眼神瞬間又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