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想去勸勸他們,咱們不能就這麽搬走啊。”
丁茂望著明媚解釋。
明媚向來不關心社區的事情,她走過來肯定是有事要說。
“勸當然是可以的,可是你們有沒有想好怎麽勸?”
明媚睫毛揚起,淡淡地說。
她竟然是來幫忙想辦法的,這讓丁茂等人都很意外。
“能怎麽勸,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了。”
皮國瑞說,心中暗想,勸人不都是這樣嗎?
“不對。”明媚搖了搖頭,幽幽地說:“得有策略。”
“策略?”丁茂心中一動。
明媚說:“**太大了,一次兩次的根本就勸不動,而且咱們也不能每次去了都說同樣的話,哼,咱們說的不煩,人家聽的也煩了,到時候,弄不好會適得其反,逼得他們搬的更快。”
“是啊,影後說的沒錯。”丁茂點點頭。
簡尚武說:“那咱們怎麽辦,先商量一下?”
“也不用這麽麻煩,隻要我們每談一次都有十分明確的目的,並且為下一步談話做好鋪墊,留個活扣,就可以了。”
也許是擔心大夥聽不明白,明媚解釋說:“就是別把天聊死了。”
“明白,明白。”丁茂連連點頭。
“應該這樣,飯得一口一口地吃,勸人千萬不能心太急。”
簡尚武跟著說。
皮國瑞好奇地問:“影後,你這些都是從哪裏學來的啊?”
“談合同啊,別忘了在談判方麵我可是身經百戰的。”明媚嘴角浮起笑,不禁想起了從影時和方方麵麵的人物鬥智鬥勇的日子。
有了對策,又有了方法,老人們很快就行動了起來。
“開門,開門啊!”
皮國瑞和曹可欣最先來到了孫剛毅家。
然而,他們按了半天門鈴,也不見有任何反應。
“這老孫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曹可欣有些擔心地說。
“能出什麽事,開門,開門!”
皮國瑞不以為然,更加用力地拍起了門板。
“哎呀,誰呀,大清早報喪啊!”
過了半天,房間裏終於有了響動。
“喲嗬,原來是你們兩個老不死的東西,進來吧,找我有啥事啊?”
孫剛毅頂著兩個黑眼圈,把皮國瑞兩人讓了進去。
“你這門怎麽叫不開啊?”
皮國瑞沒好氣地問。
“我睡覺呢,怕被人打擾,就把那些狗屁係統全給關閉了。”
孫剛毅嗬欠連連,胡亂解釋了一句。
“我看你不是怕被打擾,而是擔心讓醫療係統抓個現行吧。”
曹可欣在一旁說。
“這話怎麽說的,我又沒幹什麽!”
孫剛毅揉了揉眼睛,激動地梗起了脖子。
“還沒幹什麽啊,你好好的照照鏡子,看看你那張臉,是不是又偷偷溜進夢幻港玩元宇宙去了?”
曹可欣是沉迷過元宇宙的人,她一眼就能看出來接連玩了兩三天的人,那張臉會是什麽樣子的。
“還真是瞞不過去哈。”
孫剛毅頓時軟了,撓了撓頭說:“我這叫抓住最後一抹陽光,你想啊,過兩天咱們可要搬出芯生活了,到時候孩子們天天盯著,哪有機會出來放縱啊,哎,也是沒辦法的事……”
“你可真敢說啊。”
曹可欣一臉鄙視,下意識和皮國瑞對視了一眼,轉移了話題:“老孫,你問你句話,你可要實話實說啊。”
“你說,雖然我不喜歡你倆人,但是也沒必要撒謊。”
短暫的亢奮過後,困意又襲了上來,孫剛毅說話間就能睡著了。
“你覺得芯生活怎麽樣?”
“嗯?”孫剛毅打了一個盹,半睜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說:“還行吧,雖然總有老東西不服我,但是好歹有人搭理你啊。”
“這些,住在別的社區也一樣吧。”
皮國瑞故意這麽說,他想看看孫剛毅的反應。
“一樣個屁,我又不是沒在別的地方住過,那感覺、那氛圍,真是……反正,就這裏好,要是你們這些老東西都服我,那就更好了。”
“要讓你繼續住在這裏,你願意嗎?”
曹可欣緊張地問。
這是她和皮國瑞在來之前商量好的,本次勸說的目的。
如果孫剛毅點頭,目的就算達到了。
她們也算是成功地邁出了第一步。
“怎麽,想買我的股票?”
孫剛毅眼珠子一轉,人也清醒了不少。
“什麽叫你的股票,八字還沒一撇呢!”
皮國瑞回了一句。
“咱們也算是老熟人了,別藏著掖著啦,給我句痛快話,到底想不想買?”孫剛毅問得非常認真。
“不想!”皮國瑞激動地說。
“那你們這是……空手套白狼可不行啊,要買的話,得按市價。”
“都說了不買,你囉嗦個屁!”皮國瑞翻了白眼。也許是和孫剛毅氣場不合,一跟他多說兩句話,皮國瑞就壓不住火氣。
曹可欣倒是從皮國瑞的話裏,咂摸出了一些別樣的滋味。
“老孫,你把股票賣了,能賺的錢可有限啊,到時候萬一把錢花完了,你這日子不就不好過了嗎?”
“不過就不過了,有什麽呢,爛命一條,怕個鳥!”
皮國瑞倒是不在乎。
曹可欣想了想,幹脆把實話跟他說了:“老孫,我們來是想勸你不要搬走的,咱們留下來,繼續過這樣的日子,打打鬧鬧的,相互間也有個照應,而且超然他們……”
“別說了,不用再說了,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哎……胳膊哪能擰過大腿呢,另外,算了,算了,跟你們說了也是白說……你們的心思我都明白,隻是無論如何,我肯定要搬走的。”
說這話的時候,孫剛毅表情痛苦,眼神也暗淡了下來。
同一時間,丁茂在韓猛老人家裏,也已經和他談了半天了。
“老韓,聽你這意思,對芯生活的感情還是有的?”丁茂問。
“這還用說,我這脾氣雖然不怎麽好,但是咱的心也是肉長的,誰對你好,誰對你壞,哪能看不出來呢?”韓猛說的很真誠。
“那,你就沒想過繼續留下來,咱們還過現在的日子?”
丁茂試探著問。
韓猛搖了搖頭說:“沒辦法,留不下來了。”
“為什麽呢?不是住的好好的嗎?”
“還不是因為錢鬧的。”
韓猛無奈地笑了笑,幽幽地說:“人常說富在深山有遠親,以前我韓猛是孤老頭子一個,現在突然間多出了一堆親戚朋友,他們爭著搶著要給你養老,他們也需要錢啊……”
“你是為了這些人,才決定要搬走的?”丁茂問。
他覺得韓猛說的事情十分的好笑,但是又有幾分無奈。
人不親血親,誰不想老死的時候和親人守在一起啊。
“是。”韓猛點點頭。
片刻後,一向高高挺起的頭顱,無力地低垂了下來。
“叮叮……”
丁茂的電話忽然響起來。
他看了一眼,是明媚打來的,立刻接通了。
“別沒事找事,老子就是要搬,你能把我怎麽著!”
明媚還沒說話,電話那頭先傳來了一聲罵。
緊接著,明媚著急地說:“打起來了,簡大師和人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