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們忙活的熱火朝天,社區也是看在眼裏的。

華超然、華葉兒這些原本就對老人們有感情的人,都很感動。

而且他們也敏銳地覺察出了老人們的變化。

技術團隊的人已經很努力了,聽說了老人們做的這些事,他們更是夜以繼日地攻克起了技術難關。

特別是在調查器械遭到破壞的真相這事上,淩寒幾乎用盡了全力。

老人們無形中給了她們很大的壓力。

如果不能在老人們之前揪出搞破壞的人,技術團隊將顏麵掃地。

隻有運營團隊的反應最為平淡。

好像完成了夏芊芊的進駐,就萬事大吉了一樣。

華超然對辛楊,以及他們團隊近期的表現有些擔心。

於是,下班後,他提了一兜啤酒,走進了辛楊的辦公室。

“哎吆,華大忙人,你來了!”

辛楊打了個響指,戴在他腦袋上的全息頭盔消失了。

“NF公司出的穿梭宇宙真是不錯,你知道我剛才見到誰了嗎,我竟然見到了治水的大禹,他跟那個九尾狐……”

“辛楊,我很少玩元宇宙。”

華超然把啤酒往辦公桌上一放,坐在了辛楊對麵。

“有時候也得玩玩,畢竟勞逸結合也很重要嘛。”

辛楊取出一瓶啤酒,自己打開了。

“是,你說的沒錯,改天我也玩玩。”

華超然擠出一絲笑,打開一罐啤酒和辛楊碰了碰。

“咱們空港產的這純生還真不錯!”

辛楊喝下一大口酒,盯著易拉罐上“天境純生”四個字,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華超然臉上。

“你華超然一天到晚忙的連軸轉,有玩的時間嗎?”

“也許有吧。”

華超然淡淡地說。

他把易拉罐往辦公桌上一放,雙手抱著後腦勺,靠在了椅背上。

“辛楊,那天開會,你怎麽不發言啊?”他望著天花板問。

“我發的什麽言,那兩個區跟我有關係嗎?”

辛楊反問,自顧自喝了兩口酒。

“怎麽會沒關係呢,你可是芯生活運營團隊的負責人,而康樂和文教兩個區也是芯生活的一部分啊。”

“你這話沒錯,可是我要管了,那三個家夥怎麽辦?”

“你說的是程教授、魏院長他們嗎?”

“是啊,你看他們多熱心,我瞎摻和什麽。”

辛楊笑了笑,一罐啤酒已經下肚了。

“你得摻和啊,沒了你的摻和,他們會遇到不少的困難。”

說話間,華超然坐正了身子。

“辛楊,我希望你本人,以及營運團隊能更多的參與到芯生活建設中來,畢竟……”

“華超然,我們怎麽就沒參與了,阿鳳,芊芊,她們哪個不是我們的傑作?哪個沒在為社區做著貢獻?”

“除了阿鳳和芊芊,還有別的嗎?”

華超然看了他一眼,表情誠懇地說:“我不是想否認營運團隊做出的貢獻,而是希望大家再努力一點,有時候要想創造奇跡,就得比努力還要努力才行。”

辛楊重新打開一瓶啤酒,喝了一小口,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其實運營的價值就在維持現狀,不是嗎?”他想了想說。

“不是吧。”

華超然和他碰了碰杯子,笑著說:“我怎麽覺得是通過一些手段,把現狀運作的越來越好呢?”

“哼……”

辛楊笑了,他剛才是故意那麽說的。

憑他的智商和職位怎麽會搞不清楚運營的價值和意義呢?

“說吧,想讓我做什麽?”辛楊問,揚了揚手裏的易拉罐。

“辛楊,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還真讓我感到意外。”

華超然也揚了揚易拉罐,兩個人同時喝了口啤酒。

“有什麽意外的,你是我老板,好不好?”

辛楊晃了晃酒瓶,第二罐也喝完了。

“我從來都不是你的老板,非要說你有個老板的話,我倒是想起了一個人。”

“誰啊?”辛楊很好奇。

“你自己。”

華超然說。說完,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我自己?”辛楊似乎有所觸動,伸手又摸了一罐啤酒。

“是啊,你辛楊是誰?論技術實力,你是全空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城北小白楊”,論家室,你是辛氏的二少爺,雖然不參與家族企業的經營,但也是名副其實的富家公子,你說你加入芯生活,難道真的是為了這點工資嗎?”

看到辛楊默默地喝著酒,華超然繼續說:“要是沒猜錯的話,你來芯生活至少有兩個目的,第一,和家裏較勁,非要把不可能做成的芯生活,做起來。第二,施展才華,證明自己。”

“兩個目的其實也是一個目的,就是不想讓自己的才華荒廢了,所以,我說你才是你自己的老板。”

華超然說完,也學著辛楊的樣子,默不作聲地喝起了啤酒。

“哎……”

過了好長時間,辛楊終於歎息了一聲。

“技術漏洞還得靠技術手段。”他忽然說。

華超然眉毛揚起,看了他一眼。

辛楊說:“靠那些老頭老太太沒日沒夜的巡邏根本解決不了什麽問題,還得靠技術手段,從根本上消除隱患。”

“是,但那也是老人們的一片熱心。”

華超然放下易拉罐,蹙著的眉頭舒展了開來。

原來辛楊並不是不關心社區的事情。

“這都什麽時代了,光靠熱心解決不了問題的。”

辛楊淡淡地說,繼續喝起了啤酒。

“但是離開了熱心,問題更不可能得到解決了。”

華超然意味深長地說。

辛楊白皙的麵龐微微有些泛紅。

他知道華超然的意思,自己確實對芯生活的事情有些不上心了。

空港大道1007號,尖叫酒吧裏。

音樂勁爆,燈光隨著音樂忽明忽暗,不停地變幻著。

孫瀟瀟坐在東南角落的卡座裏。

眼睛微眯,摩挲著酒杯,翹起的二郎腿隨著音樂的節奏微微晃動。

在他麵前站著兩名廢土青年。這兩名廢土青年大家都不陌生。

正是前段時間灌醉阿英姐,企圖對她不軌的那兩個家夥。

“說說吧,到底想留下左手,還是右手?”

三個人沉默了半天,孫瀟瀟忽然幽幽地問。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舞台上那位衣著暴露、扭動腰肢的美女。

根本連看都沒看這兩個廢土青年。

“左手,不,右手,右手還有用呢……”

叫做阿夜的矮個廢土青年,驚慌失措地說。

他的臉徹底白了,雙腿直打顫,看樣子連站都站不穩了。

“不,不,我們一隻手也不留!”

另一名高個廢土青年小白的眼珠動了動。

與此同時,豆大的汗珠子不受控製地從兩側臉頰滾了下來。

“噢?”

聽到這句話,孫瀟瀟的臉轉了過來。

“我們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小白眼神呆滯,夢囈般說。

隨後,他的臉猛然間仰了起來。

“我想到辦法了,你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絕對可以把那些健身器械一件不剩的全部再破壞一回的!”

一句話說完,小白瞪著牛眼,望著孫瀟瀟呼哧呼哧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