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無人機,華超然立刻明白自己中了別人的圈套。

這些廢土青年根本沒打算和他動手,他們的真正的目的其實是引起“天眼”係統的注意。

如此以來,包括華超然在內,所有參與者都會被抓走。

那麽,他也就沒辦法在聽證會召開期間,發表觀點了。

“真歹毒!”

華超然望著站在廣場中央的辛梅,實在不甘心。

隨著市政改革的不斷深入,市民聽證會日益成為了全體市民做出重大決定的平台和途徑。

市民聽證會召開期間,任何市民都有權走到廣場中央,發表自己的看法,從而影響最終決定。

而市政公務人員,隻需要保持會議係統暢通,維護會議秩序即可。

當然了,作為空港市民,公職人員也是有權走進廣場中央,發表見解的。

現在站在廣場中央,發表觀點的隻有辛梅一個人,並且她還態度鮮明地反對芯生活繼續試點。

華超然不敢想象,如果沒有人像他一樣,站出來爭取一番,芯生活的未來會怎麽樣?

“天呐,我這是幹了什麽?!”

華超然心裏很難受,要不是他,興許就不會召開這次聽證會。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哎,人呢?”

“怎麽就不見了!”

“剛才還在啊,一眨眼的功夫,沒影啦?”

圍著華超然的廢土青年們,忽然露出驚愕的神情。

他們左看看,右瞧瞧,望望天,又瞅瞅地,似乎在極力找著某個人,卻實在找不著。

“這個華超然,難道長了翅膀飛走了?”

銀頭發撓撓頭,顯得很納悶。

華超然這才知道,他們在說、在找的人原來是他。

“他們看不到我?”華超然驚詫地想,試著伸手在銀頭發眼前晃了晃。對方果然毫無反應。

“這是什麽情況!”連他自己也迷糊了。

“嗖!嗖!”很輕微的幾聲響。

七八張禁錮網落了下來,把所有的廢土青年全網住了。

華超然看得真真切切,卻發現自己竟然被執法無人機給忽略了。

“不是說所有參與者都會被禁錮嗎?”他想,有些想不明白。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希望我們每個空港市民都能做出明智的選擇、良心的選擇。”

辛梅的演說似乎要結束了。

華超然顧不上身邊正在發生的“怪事”,著急地走向了廣場中央。

辛梅果然在往廣場邊緣地帶走,而她曾經站立的地方卻是空的。

在辛梅之後,似乎再也沒人願意走進廣場發表觀點了。

這麽說,辛梅的觀點就是大家的觀點嗎?

華超然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悲涼。

隨後,他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市政廣場。

“大家好,我叫華超然,是明光社區計劃解聘的社工,我想為芯生活說幾句……”

華超然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輕鬆一些,但是還是有些緊張。

其實,聽證會召開期間,市民們是不需要聚集在市政廣場的。

大家可以實時收看全息投影,也可以選擇圍觀5D視頻直播。

隻要有人走進市政廣場,市民們不僅可以聽清他的觀點,還可以360度無死角地看清他的長相、體型、狀態,感受他的呼吸、表情,以及情緒的變化(如果有人搭載了市政府明令禁止的外掛係統,甚至可以讀取發言人的脈搏、心跳、體脂等私密數據)。

此外,完善的大數據係統,還會即時推送發言人的基本情況,以供市民們查閱。

因此,華超然一走進市政廣場,立刻引起了全市人的注意。

“還真是個普通人啊!”

“就這麽一個社工,哪來的膽子,敢替芯生活說話……”

“前兩天市政係統不是說他要代表青年人嘛,還真的就來了。”

“弄不好就是刷個存在,單憑他一個社工能掀起多大浪,哎……”

“還是洗洗睡吧!”

“不過,人長的還不錯,小麥色的皮膚,棱角分明的臉龐,濃眉毛、厚嘴唇,完了,心跳加速,誰來救我,嗚嗚……”

市政5D直播平台上彈幕不斷,比剛才禦姐辛梅演說時還熱鬧。

“記得我剛當上社工那會兒,激動的好幾天都睡不著覺,那時我天天都在想,華超然,你好幸運啊,竟然能以一名社工的身份參與到芯生活的試點裏,這是天大的一件事,我竟然能出上力……”

“我犯過許多錯誤,甚至還會經常把老人們的名字搞錯,可是他們從來沒有怪過我,還給了我不少鼓勵,嗬嗬,我還記得丁老師有條寵物狗叫二黑,二黑是那種標準的土狗,它的毛全是黑的,有時候在黑暗處走,就隻剩下了兩隻眼睛……”

“我還給簡大師當過人肉沙包,給影後明媚舉過畫框,還給……”

不等華超然繼續說下去,他突然發現辛梅正用冰冷的目光瞪著他,一步步,又走了回來。

“華超然,你到底想說什麽?”

辛梅幽幽地問,站在了華超然對麵。

站在廣場外麵遠遠張望,收看全息投影、圍觀5D直播的市民們……整個空港市的人全在這一刻驚呆了。

因為從市民聽證會開始流行那天起,在同一時間,走進市政廣場中央發表觀點的,從來都是一個人。

“我覺得芯生活還有希望,我想我們可以讓它繼續試點下去……”

“你想,哼,你想的太多了吧!”

辛梅語帶嘲諷,嘴角微微上揚:“華超然,你不是很了解芯生活嗎,那我問你芯生活主要靠什麽?”

“靠什麽?”華超然稍稍有些遲疑。

他本來想說靠的是我們的決心和信念,但是又擔心市民們會以為他不務實,隻懂得唱高調,憑的隻是一腔熱情。到最後全民表決的時候,大家會因為他的“空話”、“大話”,給芯生活投反對票。

“技術,最先進的技術。”華超然回答。

“好啊,既然你都明白,那我也不用廢話了,我隻問你一點,你懂技術嗎?你知道要把芯生活繼續試點下去,需要什麽樣的技術嗎?”

辛梅笑了。笑的很迷離,也很輕蔑。

她仔仔細細地看了華超然的個人資料,知道技術是他的“短板”。

因此,她打算以此為突破口,把華超然徹底打倒,趕出市政廣場。

“這,這……”

華超然果然變成了結巴。

即使他把自己知道的技術全說出來,估計也不行。

因為知道不等於懂得,懂得不等於精通,更不等於創新。

看到這一幕,躲在隱蔽角落的淩寒有些按捺不住了。

剛才就是她望著市政執法無人機,丟出了一顆大號膠囊才幫華超然脫的困。

她的膠囊不但可以幹擾行政執法無人機鎖定目標,還幹擾了廢土青年的腦電波,讓華超然在他們麵前變成了透明人。

大號膠囊其實是屏蔽器。這種屏蔽器是淩寒秘密研製的。

膠囊表麵的金屬塗層,一跟空氣接觸馬上就進入隱形狀態。安裝在尾部的助推器和製導係統,不但可以保障膠囊能在低空複雜環境,持續飛行半個小時,並且還能精確的幹擾目標物(目標人物)。

至於目標的確認,主要靠淩寒的眼睛。

她的眼睛上戴著特製的隱形眼鏡。隻要她願意,膠囊幾乎可以幹擾一切目標。

淩寒最初的想法隻是為了在求婚者的圍追堵截下,可以順利逃脫。沒想到今天卻派上了別的用場。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淩寒想。她是真的為華超然著急。

論技術沒有她不精通的,特別是智慧社區這一塊兒,更是她這些年一直研究、攻關的領域。

可是,她一旦走進市政廣場,就意味著放棄了目前這種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

淩寒秀美的眉毛的蹙了起來,她感到很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