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故意咳嗽了兩聲,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上官葉兒聽到聲音,嚇了一跳,連忙將信鴿放飛,轉身看向梁安,臉上強裝鎮定.

“你……你怎麽還沒睡?”

“聽到外麵有動靜,就出來看看。”

梁安走到她麵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沒想到,上官姑娘深夜不睡覺,還有閑情逸致喂鴿子。”

上官葉兒的眼神有些閃躲,連忙掩飾道。

“我……我就是睡不著,出來透透氣,剛好看到這隻鴿子,就想喂它點東西。”

“哦?是嗎?”

梁安挑眉,故意逗她。

“可我剛才好像看到,你在給鴿子綁東西。難道是我看錯了?”

上官葉兒的臉瞬間紅了,有些慌亂地說道。

“你……你看到什麽了?”

“我沒有……”

梁安見她緊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逗你的,我什麽都沒看到。”

上官葉兒這才鬆了口氣,瞪了他一眼。

“無聊!”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

梁安收起笑容,認真地說道。

“明天就要出關了,我們得好好商量一下行程。”

“關外的情況不明,我們得製定一個詳細的計劃,才能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上官葉兒點了點頭,也收起了之前的慌亂,說道。

“我已經打聽好了,從這裏到關外,大概需要一天的路程。”

“我們明天一早出發,爭取在天黑之前趕到關外的第一個落腳點——一個廢棄的驛站。”

“不過你可得記住,到了關外,別拖我的後腿。”

“拖你的後腿?”

梁安冷笑一聲。

“上官姑娘,你也太瞧不起人了。”

“論騎馬,論武功,我未必比你差。到時候誰拖誰的後腿,還不一定呢。”

“哼,拭目以待。”

上官葉兒說完,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梁安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上官葉兒深夜傳信的舉動,讓他更加懷疑她的身份。

她到底是誰?

為什麽要跟著自己去關外?

她給人傳的信裏,又寫了些什麽?

這些疑問像一團亂麻,纏繞在梁安的心頭。

他知道,上官葉兒的身上,一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很可能會影響到他接下來的行程,甚至他的命運。

“不管她是誰,隻要她不阻礙我找天機子,暫時就不用管她。”

梁安在心中想道。

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天機子,拿到絕情丹的解藥,然後再想辦法應對薑逸仙,掌握自己的命運。

夜色更濃了,梁安深吸一口氣,轉身回了房間。

他知道,明天等待他的,將是一場未知的冒險。

但他沒有退路,隻能勇往直前。

天剛蒙蒙亮,梁安與上官葉兒就收拾妥當,拿著出關令,朝著關外的關口趕去。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籠罩著破敗的街道,空氣中的草藥味與腐臭氣息交織在一起,透著幾分詭異。

兩人來到關口,值守的士兵看到他們手中的出關令,臉上滿是驚訝。

卻也不敢阻攔,隻能不情願地打開關卡。

“你們真要去關外?”

一個年長的士兵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那地方現在就是絕地,多少人進去了都沒回來,你們這是拿命不當回事啊!”

“是啊。”

旁邊的年輕士兵也附和道。

“關外的洪水還沒退,到處都是瘟疫,還有吃人的異獸,你們去了,怕是連屍體都找不到!”

梁安沒有理會他們的議論,隻是對著年長的士兵抱了抱拳。

“多謝提醒,我們自有分寸。”

說完,便牽著馬,與上官葉兒一起,朝著關外走去。

身後傳來士兵們的竊竊私語。

“真是瘋了,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送死……”

“哎,希望他們能好運吧,別真死在裏麵了……”

梁安聽著這些話,心中卻沒有絲毫動搖。

他知道,關外雖然危險,但這是找到天機子的唯一途徑,他不能放棄。

兩人騎著馬,沿著官道前行。

剛走出不到半個時辰,眼前的景象就讓他們驚呆了——原本平坦的官道。

此刻竟被洪水完全淹沒,渾濁的江水漫過路麵,隻露出路邊幾棵光禿禿的樹幹,像一個個絕望的剪影。

遠處的田野、村莊,也都被洪水淹沒,隻能看到零星的屋頂露出水麵,一片大海。

“怎麽會這樣……”

上官葉兒勒住馬韁,臉上滿是震驚。

“我之前打聽的時候,還說官道隻是部分被淹,沒想到竟然全淹了!”

梁安皺緊眉頭,翻身下馬,走到水邊。

江水渾濁不堪,水麵上漂浮著雜草、樹枝,甚至還有一些破爛的衣物,散發著一股腥臭味。

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點江水,隻覺得江水冰涼刺骨,還帶著一絲異樣的黏膩感。

“不能騎馬了,隻能靠木筏。”

梁安站起身,對上官葉兒說道。

“附近應該有村民留下的木筏,我們去找找。”

兩人在附近的村莊裏找了半天,終於在一間被衝垮的木屋旁,找到了一艘還算完好的木筏。

木筏是用十幾根粗壯的木頭捆綁而成,上麵還放著兩把破舊的船槳。

“隻能用這個了。”

梁安將馬寄養在附近一個地勢較高的廢棄院子裏,然後與上官葉兒一起,將木筏推到水中。

兩人登上木筏,拿起船槳,朝著關外的方向劃去。

江水湍急,木筏在水中搖搖晃晃,隨時都有翻覆的危險。

上官葉兒顯然很熟悉水性,劃船的動作熟練而穩定,梁安也努力配合著,盡量讓木筏保持平衡。

劃了約莫一個時辰,突然,一股強大的暗流從水下襲來,木筏猛地被掀翻。

“小心!”

梁安下意識地喊道,伸手想要拉住上官葉兒,卻被湍急的江水衝開。

他嗆了幾口江水,隻覺得江水又冷又腥,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異味。

他拚命掙紮著,想要浮出水麵,卻被暗流裹挾著,不斷往下沉。

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時候,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將他拉出了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