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被撞得口鼻流血,連聲道。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饒命?”
薑澤宇冷笑,一腳踹開侍從。
“本王的兵符沒了!”
“把柄落在薑逸仙手裏!你讓本王饒你?那誰來饒本王?”
他煩躁地踱步,腰間的玉帶被扯得歪斜。
“蘇輕晚那個賤人!本王一定要讓她生不如死!”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侍衛的聲音,帶著幾分諂媚。
“殿下!找到了!蘇輕晚找到了!”
薑澤宇猛地轉身,眼中迸出狠厲的光。
“帶進來!”
“不,把她扔進地牢!本王要親自去審!”
地牢裏潮濕陰冷,石壁上滲著水珠,空氣中彌漫著鐵鏽與血腥氣。
蘇輕晚被粗麻繩捆在刑架上,昏迷中眉頭仍緊緊蹙著,臉上沾著塵土與血汙,原本靈動的眼睛此刻緊閉著,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嘩啦——”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蘇輕晚猛地一顫,嗆咳著睜開眼。
視線模糊中,她看到薑澤宇站在麵前,嘴角掛著殘忍的笑,頓時嚇得渾身僵硬,本能地往後縮。
“醒了?”
薑澤宇蹲下身,捏著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蘇輕晚,你跑啊?怎麽不跑了?”
蘇輕晚的牙齒打著顫,強作鎮定。
“殿、殿下?您怎麽會在這裏?我……我隻是想回家看看……”
“回家?”
薑澤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鬆開手,蘇輕晚的頭重重撞在刑架上,疼得她眼前發黑。
“這朗朗乾坤,哪裏不是本王的地盤?”
“你以為你能跑到哪裏去?”
他繞著刑架踱步,聲音像淬了毒的冰。
“別裝了。”
“你給本王遞假消息,讓梁安那個廢物順利拿走兵符,真當本王不知道?”
蘇輕晚的臉瞬間慘白,卻依舊咬著牙辯解。
“殿下明鑒!我沒有!”
“是梁安太狡猾,他故意放出假路線,我也是中了他的計啊!”
“中了他的計?”
薑澤宇猛地轉身,一腳踹在刑架上,鐵鏈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本王讓你去監視,你倒好,給本王來一招離間計!”
“若不是你遞的假消息,本王怎麽會丟了兵符?!”
蘇輕晚被震得骨頭生疼,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我真的沒有背叛您!殿下,您信我……”
“信你?”
薑澤宇冷笑,對身後的侍衛抬了抬下巴。
“把烙鐵拿來。”
侍衛很快端來一盆炭火,火上燒著的烙鐵紅得發亮,滋滋地冒著白煙。
蘇輕晚看到那烙鐵,嚇得渾身發抖,喉嚨裏發出嗚咽的哭聲。
“殿下!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我也是上了梁安的當啊!”
“那就說實話!”
薑澤宇拿起烙鐵,灼熱的氣浪燙得人皮膚發疼。
“說!”
“你是不是早就被梁安策反了?是不是故意給本王遞假消息?”
“我沒有……”
蘇輕晚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還是死死咬著牙。
薑澤宇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將烙鐵往她胸口按去——
“啊——!”
淒厲的慘叫聲刺破地牢的寂靜,皮肉燒焦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蘇輕晚渾身劇烈抽搐,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蘇輕晚在劇痛中醒來,胸口的傷處像有無數把刀在割,每呼吸一下都疼得鑽心。
她艱難地睜開眼,看到薑澤宇坐在對麵的椅子上,正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醒了?”
薑澤宇抬眸看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現在肯說實話了嗎?”
“本王可以給你一次機會,說了,就不追究你之前的過錯。”
蘇輕晚咳了兩聲,嘴角溢出一絲血沫,她看著薑澤宇,眼中沒有了恐懼,隻剩下絕望的堅定。
“我沒什麽可說的。我對殿下忠心耿耿,是被梁安算計了。”
“冥頑不靈!”
薑澤宇猛地拍案而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看來不給你點厲害嚐嚐,你是不會說實話的。”
他對身後的兩個侍衛使了個眼色。
“你們兩個,給她鬆鬆筋骨。”
侍衛們眼中閃過猥瑣的光,獰笑著走向蘇輕晚。
蘇輕晚這才明白他要做什麽,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掙紮。
“不要!殿下!不要!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可她被捆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
淒厲的哭喊與撕心裂肺的求饒在地牢裏回**,卻隻換來薑澤宇冷漠的注視。
他看著侍衛們撕扯蘇輕晚的衣服,看著她在絕望中顫抖,臉上露出病態的快意——這就是背叛他的下場。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平息。
蘇輕晚像個破碎的娃娃癱在刑架上,眼神空洞,渾身是傷,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薑澤宇站起身,走到她麵前,用靴尖挑起她的下巴。
“現在肯說了嗎?”
蘇輕晚緩緩閉上眼,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我……是被冤枉的……”
薑澤宇的眼神沉了下去,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好,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俯身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你去給本王查清楚,現在的大皇子薑逸仙,到底是不是真的。”
“本王總覺得,他不對勁——真正的薑逸仙,沒這麽奸詐。”
蘇輕晚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怎麽?做得到嗎?”
薑澤宇直起身,語氣帶著威脅。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別忘了,你身上還中著絕情丹的毒,每月的解藥,可在本王手裏。”
蘇輕晚看著他眼中的狠厲,又摸了摸胸口的傷處,最終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絲決絕。
“……屬下遵命。定不負殿下所托。”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能活下去的機會。
無論前路多麽艱難,她都必須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哪怕代價是再次踏入那片充滿算計的漩渦。
……
蘇輕晚拖著殘破的身子走出太子殿時,日頭正烈得晃眼。
陽光灑在身上,卻暖不透那深入骨髓的寒意,胸口的烙鐵傷被汗水浸得生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回梁安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