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孽種!父皇當年就該殺了你!”

“不然也不會有今日之事!”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炸在眾人耳邊,梁安心中一震。

大皇子竟然知道他的身份?

而躲在暗處的暮雨,也將這句話記錄下來,心中暗暗驚訝。

周峰聽到大皇子的嘶吼,快步走進廟內,對著梁安躬身說道。

“大人,廟外的雪域國隨從已全部被控製,沒有一人逃脫。”

“請大人指示,是否將大皇子與巴圖押回京城?”

梁安點了點頭,語氣堅定。

“押回京城!”

“將他們打入天牢,待明日早朝,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公開他們的罪行!”

禁軍士兵們上前,拿出鐵鏈,將大皇子與巴圖牢牢鎖住。

大皇子被押起身時,仍在瘋狂掙紮,眼中滿是不甘與難以置信。

“梁安!”

“你等著!本王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就算本王死了,也不會讓你好過!”

梁安看著被押出破廟的大皇子,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知道。

抓捕大皇子隻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更艱難的挑戰在等著他。

舊臣黨的反撲、皇帝的態度、雪域國的後續反應,每一件都關乎著大周的安危。

暮雨從暗格裏走出來,將記錄密談內容的油紙遞給梁安。

“大人,這是他們的密談記錄,還有巴圖的口供,已經錄下來了。”

梁安接過油紙,仔細查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有了這些證據,就算舊臣黨想包庇大皇子,也無濟於事了。”

“周將軍,我們即刻回京!”

夜色漸深,破廟外的火把連成一片,如同一條火龍,朝著京城的方向緩緩移動。

大皇子的嘶吼聲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而一場圍繞著權力、真相與正義的風暴,才剛剛在京城拉開序幕。

大皇子被押入天牢的次日,一則消息如同驚雷般在京城炸開。

被關押的“大皇子”竟是替身!

真正的大皇子早已不知去向。

天牢內,禁軍士兵正例行巡查,突然發現關押大皇子的牢房內傳來異動。

士兵們衝進去一看,隻見“大皇子”正試圖用碎瓷片劃破臉頰。

臉上的偽裝漸漸脫落,露出一張陌生的麵容。

“你是誰?竟敢冒充大皇子!”

禁軍統領厲聲喝問,手中的長槍直指替身。

替身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跪地求饒。

“大人饒命!”

“我……我隻是個小吏,是大皇子殿下讓我冒充他的!”

“他說隻要我乖乖聽話,事後就給我萬兩黃金,讓我遠走高飛!”

消息很快傳到皇宮,薑太初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折,聽聞此事後,猛地將奏折摔在地上,臉色鐵青,怒吼道。

“逆子!真是逆子!竟敢用替身欺騙朕,欺騙天下人!”

太監們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出聲。

薑太初在禦書房內來回踱步,眼中滿是憤怒與失望。

他怎麽也沒想到,大皇子竟然如此膽大包天,連囚禁都敢用替身,可見其心中早已沒有半點君臣父子之情。

“傳朕旨意,立刻全城搜捕大皇子!”

“凡提供線索者,賞黃金千兩;凡窩藏者,以謀逆論處!”

薑太初咬牙下令,語氣中帶著幾分決絕。

與此同時,梁安正在私宅中與蘇輕晚商議對策,得知大皇子用替身的消息後,心中也是一驚。

他立刻起身,前往皇宮請罪。

畢竟。

大皇子能使用替身,與他之前未能識破有一定關係。

禦書房內,梁安躬身行禮,語氣誠懇。

“陛下,臣未能識破大皇子的替身之計,讓其逃脫,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薑太初看著梁安,眼中的憤怒漸漸平息,卻多了幾分複雜。

“此事不能全怪你,是逆子太過狡猾。”

“隻是,如今替身曝光,百姓議論紛紛,朝中人心惶惶,該如何收場?”

梁安沉默了片刻,說道。

“陛下,臣認為,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真正的大皇子,將其繩之以法,以平息百姓的議論。”

“同時,公開大皇子的罪行,讓天下人知道他的所作所為,也好安撫民心。”

薑太初點了點頭,心中卻另有盤算。

大皇子用替身之事曝光後,百姓對皇室的信任度大幅下降。

甚至有人傳言“皇室腐朽,皇子無德”。

若想平息民憤,或許需要一個“替罪羊”。

而梁安,這個身份不明卻又手握重權的人,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他看著梁安,語氣平淡。

“梁安,你可知罪?”

“大皇子之所以能有機會使用替身,與你之前的疏忽脫不了幹係。”

“朕念你平定漠河有功,暫不責罰你,但你需盡快找到大皇子,將功贖罪。”

梁安心中一沉,隱約察覺到皇帝的意圖,卻還是躬身應道。

“臣遵旨,定盡快找到大皇子,不負陛下所托。”

三日後的朝會上,氣氛格外凝重。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人人麵色肅穆,等待著皇帝的旨意。

就在這時,工部尚書突然出列,躬身奏道。

“陛下,臣有本奏!臣認為,大皇子用替身之事疑點重重,很可能是梁安偽造證據,構陷大皇子,目的是為了奪取兵權,掌控朝政!”

他話音剛落,禮部侍郎也出列附和。

“陛下,工部尚書所言極是!”

“梁安出身不明,來曆可疑,之前就曾以‘太子替身’的身份接近大皇子,如今又構陷大皇子謀反,其心可誅!”

“臣懇請陛下釋放大皇子的替身,徹查梁安的罪行!”

舊臣黨們紛紛響應,一時間,金鑾殿內充滿了對梁安的質疑與指責。

不少中立派大臣也麵露猶豫,看向梁安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懷疑。

畢竟,梁安的身份確實太過神秘,讓人不得不心生疑慮。

梁安站在文官隊列中,麵色平靜,心中卻早已明了。

舊臣黨之所以如此發難,一是為了包庇大皇子,二是為了削弱他的勢力,為大皇子爭取逃跑的時間。

薑太初坐在龍椅上,看著爭論不休的大臣們,沒有立刻表態。

他沉默了片刻,從禦案上拿起一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