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道觀門口的石階上,晨露還未散去,沾在衣角便泛起一絲涼意。
梁安將裝有絕情丹解藥的木盒貼身藏好。
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懷中的瘟疫藥方竹簡,抬頭看向身旁的上官葉兒,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舍。
“你真的決定要先回京城複命?”
“不跟我去秦皇島看看嗎?”
上官葉兒攏了攏身上的布衫,目光落在遠處蜿蜒的山道上,語氣堅定卻難掩柔和。
“丞相還在等我的消息,瘟疫是人為製造的真相必須盡快稟報,晚一步或許就會有更多變數。”
“你去秦皇島交付藥方,我回京城遞消息,咱們分工行事,反而能更快查清大皇子的陰謀。”
梁安點了點頭,心中明白她說的是實情,卻還是忍不住叮囑。
“京城不比關外,丞相府雖能護你,可大皇子勢力龐大,你行事一定要小心。”
“若是遇到危險,記得先保自身安全,其他事都可以往後放。”
“放心吧,我好歹也是經曆過生死的人,不會這麽容易出事。”
上官葉兒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銅哨遞給梁安。
“這是我師門的聯絡哨,若是你在朝廷遇到麻煩,吹響它,或許能有人幫你。”
梁安接過銅哨,入手冰涼,他緊緊攥在手心,鄭重道。
“你也一樣,若是京城有變故,一定要想辦法脫身。等這件事了結,咱們再找個地方好好喝一杯。”
“好,一言為定。”
上官葉兒頷首,轉身踏上了通往京城的山道,走了幾步又回頭望了一眼,見梁安還站在原地,便揮了揮手。
“快走吧,別耽誤了給百姓送藥方!”
梁安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山林深處,才收回目光,轉身朝著秦皇島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需要他獨自麵對,但一想到秦皇島的百姓還在等著藥方。
蘇輕晚還在盼著解藥,腳步便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三日後的午後,梁安終於抵達秦皇島縣城外。
與上次來時不同。
如今的縣城門口不再有災民聚集,城門緊閉,城牆上的士兵神色緊張,手中的長槍握得緊緊的,顯然還在警惕瘟疫擴散。
梁安剛走到城門口,就被士兵攔下。
“站住!如今縣城戒yan,外來人不得入內!”
“我是梁安,來找焦縣長,有要事相商。”
梁安掏出之前焦縣長給的令牌,遞了過去。
士兵接過令牌仔細核對,臉色瞬間變了,連忙轉身朝著城內跑去,一邊跑一邊喊。
“縣長!梁公子回來了!梁公子活著回來了!”
沒過多久,焦縣長便氣喘籲籲地跑了出來,身上的官服都來不及整理,頭發也有些淩亂。
他看到站在城門口的梁安,眼睛瞬間紅了,快步衝上前,一把抓住梁安的手臂,聲音帶著顫抖。
“梁公子!你……你真的還活著!”
“我還以為……還以為你在關外遇到了不測,這幾日我夜夜難眠,總想著要是當初攔著你就好了……”
梁安看著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暖意,拍了拍他的手背。
“讓縣長擔心了,我沒事,隻是在關外多耽擱了幾日。”
“對了,我這次回來,是給百姓帶了治療瘟疫的藥方。”
“藥方?”
焦縣長猛地愣住,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他一把抓住梁安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梁安的骨頭。
“你說什麽?真的有治療瘟疫的藥方?梁公子,你沒騙我吧?”
“當然沒有。”
梁安從懷中取出竹簡,遞到焦縣長麵前。
“這是天機子前輩親授的藥方,上麵詳細記載了治療和預防瘟疫的方法,隻要按照藥方配藥,不出十日,瘟疫定能控製住。”
焦縣長接過竹簡,雙手顫抖著展開,仔細閱讀著上麵的文字,越看越激動。
最後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梁安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哽咽。
“梁公子!”
“您就是秦皇島百姓的再生父母啊!”
“這幾日城內每天都有百姓因瘟疫去世,我看著卻無能為力,心裏比刀割還難受!”
“您帶來的不是藥方,是咱們秦皇島百姓的活路啊!”
城牆上的士兵和周圍的百姓聽到動靜,都圍了過來,當得知梁安帶來了瘟疫藥方,紛紛對著梁安磕頭致謝,一時間,城門口滿是感激的哭喊聲。
梁安連忙扶起焦縣長,語氣誠懇。
“縣長快起來,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當務之急是盡快按照藥方配藥,分發給百姓,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是是是!我這就去安排!”
焦縣長連忙站起身,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對著身後的隨從喊道。
“快!把全城的藥材商召集起來,按照藥方上的藥材和劑量準備,每戶百姓都要分到藥,不得有誤!”
隨從領命而去,焦縣長這才想起什麽,四處張望了一圈,疑惑地問道。
“梁公子,與您一同去關外的上官姑娘呢?怎麽沒看到她?難道她……”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低了下去,眼中滿是擔憂,顯然是以為上官葉兒已經不在了。梁安連忙解釋。
“她沒有事,隻是要先回京城給張丞相複命,所以跟我在半路分道揚鑣了。”
“她讓我轉告您,多謝您之前的照顧,等事情了結,她會再來秦皇島看您。”
焦縣長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上官姑娘是個好姑娘,當初若不是她幫著安撫災民,城內的秩序早就亂了。”
“她能平安回去,我也就放心了。”
兩人走進縣衙,焦縣長讓人備了茶水和點心,執意要留梁安多住幾日。梁安卻搖了搖頭。
“縣長,我還有要事要去京城,不能多留。關於瘟疫是人為製造,且與朝廷勢力有關的事情,我會親自稟報朝廷,定會還秦皇島百姓一個公道。”
焦縣長聽到“人為製造”四個字,臉色瞬間變了,眼中滿是震驚。
“您說什麽?瘟疫是人為的?這……這怎麽可能?是誰這麽歹毒,竟然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