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睜開眼睛看到眼前這麽多人,發出一聲尖叫:“啊——趙鐵生,你可得對我負責!!”

二丫的拽著撕碎的衣領,還有裙角,委屈地縮著身子,“你昨晚也太粗魯了……”

趙鐵生頭腦發暈,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什麽意思,怎麽回事?我在哪,我是誰?…”

“唉呀造孽呀!……”鐵柱媽拍著大腿,拿了張床單把兒子包起來,“趕緊回家去!”

“還有你!”婆婆狠狠地瞪著二丫,準是這狐狸精勾引的兒子。

人群發出嬉笑聲,“鐵柱娘,這下又要有喜事要辦了!”

“滾蛋!”婆婆氣得要死。

這下好了,趙鐵柱和二丫讓人抓了個現行,想抵賴也抵賴不了了。趙鐵生與春杏的這個婚離定了!

婆婆指著二丫怒吼道:“是不是你設計的圈套?”

二丫輕描淡寫地道:“你怎麽不問問自己兒子幹了啥?要不我,你兒子就犯了強奸罪!這時候早讓人給逮起來了。”

“別跟我說什麽,他跟春杏是合法夫妻,真懂法?離婚調解期間,不允許違背婦女意願發生性關係,懂嗎?一家子法盲!”二丫說的鏗鏘有力。

“兒子,她說的是真的?”婆婆問道趙鐵生。

趙鐵生哪知道真的假的,就連二丫也不知道,這都是她聽顧北辰說的。

幾人都陷入了沉默,二丫的臉上揚起勝利者的笑容。

昨夜,二丫都已經睡下了,春杏來找到她,跟她耳語了一番,二丫的眼睛晶亮,嘴角勾起。既然做戲,就來點刺激的。

春杏看著躺在草窩窩裏的兩個人,擔心地看著二丫道:“這樣會不會對你名聲不好?”

“啥名聲?老娘不在乎。”二丫大腿往趙鐵生身上一搭,抱了個結實,回頭對春杏和顧北辰道,“你倆走吧!”

“加油!”二丫朝顧北辰眨了下眼睛,顧北辰全當沒看見,把春杏抱上三輪車往回開。

二丫的目的很明確,她就是要讓趙鐵生娶她,他一輩子都別想逃出她的手心。

趙鐵生和二丫夜宿草窩窩的事情,很快傳開了,法院也因為顧北辰動用了關係,很快就判決下來了。

[趙鐵生新婚離家,沒有盡過一日丈夫責任,後有婚內亂搞男女關係,屬於過錯方,而花春杏所開裁縫鋪沒有婆家投資,因此婆家也不享有任何利益。花春杏自願諒解,不予追究趙鐵生的過錯。最後判決雙方離婚,無財產糾紛。]

朱老太的小院裏,今日格外熱鬧,就像過年一樣,慶賀春杏重獲新生。

顧北辰將最後一道紅燒魚端上桌,王結實已經饞的狂咽口水了。王彩妮站起來端起酒杯,笑著說道:

“來,大家一起喝一個,慶賀春杏妹子脫離苦海。”

幾人都笑著碰杯,王彩妮轉頭看向顧北辰,問道:“北哥,啥時候把春杏妹子迎進門?”

顧北辰溫柔地看向春杏,將她的手攥進手心,“隻要她點頭,隨時。”

“哎喲———甜死人啦!今兒這菜糖放多了。”王彩妮爽朗的笑著道。

朱老太太在一旁笑得慈愛,這兩個孩子,也是不容易。

“顧北辰,你歲數大,往後得寵著。”朱老太沉聲道。

“那是當然。”顧北辰看著春杏笑。

春杏癟癟嘴,“別老是說歲數大,也沒大多少。”

“這就護上了?沒出息。”朱老太朝著春杏的腦門子點了點。

王結實突然站起來,“那個……我宣布件事。”

眾人都看向他,唯有王彩妮罵道:“大傻子,今天啥日子,你出什麽風頭,有事以後說,坐下!”

“有啥不能說的,這叫喜上加喜。”王結實大聲說道,“俺和王彩妮領證了!”

王結實說完,院裏一片安靜,王彩妮的臉都要埋進懷裏。

“真的呀!恭喜!這可是好事。”春杏笑著道,“你倆瞞的夠好的,都不提前透個風?”

“是好事。”朱老太難得這麽高興,這小院越來越有人氣了。

“你小子,還搶我前頭了。”顧北辰朝著王結實粗壯的臂膀給我一拳。

“嘿嘿……”王結實撓撓頭,“俺倆打算出去租間房住,俺趙家營那房子也沒法住,而且來回也不方便。”

“租啥房,我那院子不夠住?”顧北辰問道。

“那怎麽行?你跟春杏妹子……那不是不方便嘛!”王結實說道。

“說什麽呢!”春杏臉色緋紅。

顧北辰又給了王結實一拳,“胡說八道。”

“村西頭,有兩間房,你倆收拾收拾,去住吧!”朱老太沉聲道。

眾人都抬頭看向她,這老太太這麽有能耐?這個年代,房子特別金貴,都是要等上麵審批的。

王結實和王彩妮都看著她,沒出聲。

“怎麽,嫌棄?”朱老太挑眉道。

“不不不……”王結實忙否認,激動地說不出別的話來。

“閑著也是閑著,有個人住才不至於荒廢了,也不用給房錢。隻要你倆不走歪路,這房子……就歸你們了。”

“哇———”王彩妮哇第一聲哭了出來。

朱老太下了一跳,“嚎啥,不知道還以為老太太我死了呢!”

“呸呸呸,別胡說。”春杏靠在朱老太腿上,皺眉道。

朱老太年紀大了,越發不愛動彈,春杏很怕有那麽一天。

朱老太輕輕撫著春杏的頭發,溫聲道:“有啥忌諱的,人都要走那一遭。等我走了……”她抬眼看看眼前的房屋,“這房子就給你。”

“我不要,我隻要你。”春杏抱住她。

“傻孩子……顧北辰很好,你也很勇敢。”朱老太的眼眶濕潤,她看著春杏,卻又好像在看著更遙遠的東西。

王結實和王彩妮花了三天時間,好好把村西頭的房子收拾了一番,春杏趕著給王彩妮做了幾身新衣裳,又跟王彩妮一起,做了幾床新被子。

王彩妮眼眶發熱,“俺做夢都沒想到,還能有這遭。俺以為俺就輩子一個人過了,他們都說俺克夫,沒人敢要俺。可是王結實不嫌棄俺,俺還比他大幾歲,俺嫁過人,他還是個……小夥子。他娶俺,吃虧了。”

春杏笑著擦去她的眼淚,“兩個人在一起,說什麽吃虧不吃虧的。他喜歡你,你就金子還金貴。”

王彩妮笑起來,“嗯,他對俺好,他說等把俺老娘也接來。”

“什麽?你懷孕了?!”陳文彬驚愕地看著月秀,皺眉道,“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