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翠平爸大掌猛地拍在桌子上,酒撒了一桌子。
劉文崢煩躁地歎了口氣,“胡鬧什麽了?我又沒睡她。”
“你......”翠平爸指著劉文崢氣得手指發抖,他壓低聲音道,“人家那麽大的官,你不想活了?”
“哎呀,別這麽激動行不行?”劉文崢揉了揉腦袋,“坐下說。”
翠平爸這才稍稍平複了心情,他們家雖然在鎮上還算條件可以的,但是跟人家局長根本沒法比。就兒子那臭脾氣,把人惹不高興了,人家一句話,咱一輩子都別想翻身了。
“我倆還沒確立關係,”劉文崢緩緩地道,“她說可以把我調去市郵局,直接當個組長,正規編製。”
“真的?”翠平媽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
“好什麽好!”翠平爸冷聲道,“自己兒子什麽樣,你不知道?”
翠平媽有些不樂意地道:“我兒子什麽樣?一表人才,風流倜儻。要不然憑什麽局長的女兒都看上咱了。”
“哼,你以為局長的女婿那麽好當?”翠平爸坐在凳子上,臉色陰沉,“八成是要去做上門女婿的,就文崢這臭脾氣,能行?”
“怎麽就不行?隻要把她女兒哄住了,他爹能咋地?”翠平媽不同意地道。
兒子要是真能娶到局長家的千金,日後肯定也是要當官的,那她可就威風了。
“你啊你,就是腦子有病!”翠平爸狠狠瞪著翠平媽。
“別吵了!我跟你們說,不是讓你們吵個沒完的。”劉文崢拿起酒盅仰頭喝完,又添滿一盅。
翠平坐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圓,悄悄對劉文崢道:“哥,你要吃軟飯?”
劉文崢一把捏住她的後脖頸,威脅道:“不許到春杏麵前胡說去。”
翠平疼得嗷嗷叫:“哎呀,疼疼疼......你不會是吃著碗裏的,還惦記著鍋裏的吧?”
翠平爸一聽,氣得火冒三丈,“劉文崢,你給我聽好了,我不求你們大富大貴,但是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要行得正坐得直,你少給我整些歪門邪道!樓下的小裁縫,人有丈夫。你要真心喜歡,就該離得遠遠的。”
“就是,這個我支持你爸。你是沒人喜歡了?喜歡個守空房的。你隻要一門心思,好好對人家局長家千金,以後我也跟著去城裏享福去!”翠平媽笑得一臉燦爛。
翠平爸臉色陰沉,冷聲道:“享福去?到時候門都不讓你進。”
“怎麽可能!”翠平媽瞪了翠平爸一眼,轉向劉文崢笑道,“她再來我見見。”
劉文崢很是心煩,菜沒吃幾口,酒倒是喝了不少。他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下了樓,見春杏的窗口亮著燈,他晃著身子走過去敲了敲。
屋裏沒有動靜,他又抬手敲了敲。
“誰”春杏警惕地問道。
“是我。想跟你談談,能不能開門讓我進去?”劉文崢問道。
“有事明天再說吧!”春杏回道。
劉文崢在門口坐下,抬頭望著漆黑的夜空,“春杏,我是真的喜歡你,是那種對別人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你就像一株有著特殊香味的花,讓我總是忍不住地想要靠近。”
“喜歡我的女人很多,卻沒有一個像你這樣,讓我牽腸掛肚。說實話,蘇曼妮長得挺漂亮,留過學有學問,她爸爸是市物資局局長,權勢很大,但是我對她就沒有那種感覺。”
“春杏,我放不下你。隻要你說一句喜歡我,我便......”
“我不喜歡。”春杏的聲音冷冷地從門縫裏傳出來。
劉文崢咬著後槽牙點頭,“好,不喜歡。”
他晃著身子站了起來,叫嚷道:“你不喜歡我,喜歡誰?喜歡那個臭釀酒的?”劉文崢說著,朝身後的街道對麵指去。
“你不要鬧了,趕緊回去。”春杏慍怒道。
“我就不,輸給他我不服氣!”劉文崢繼續叫嚷,“你開門!”
“你哪裏不服氣?”身後響起冷沉的聲音,劉文崢猛地回頭,顧北辰冷著臉,站在他的身後。
“走。”顧北辰轉身朝身後走去,劉文崢自然不服氣,緊緊跟上。
春杏忙把門打開,著急地叫道:“顧北辰!”
顧北辰回頭,收斂了怒氣,朝她勾唇微笑,“放心。”
劉文崢氣哼哼地看著顧北辰,回頭對春杏道:“春杏,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遠,春杏手裏拿著書,卻全然靜不下心來,時不時地往街口張望。也不知道兩人會不會打起來。
劉文崢跟著顧北辰走到了河灘,顧北辰轉身看向他,劉文崢喝了不少酒,臉頰紅紅的。
“喝多了耍酒瘋?”顧北辰冷冷地道。
“誰耍酒瘋?我沒喝多。”劉文崢使勁昂著頭,不想在身高上輸給顧北辰。
“我喜歡春杏,我跟她表白,有什麽錯?”劉文崢高抬下巴,梗著脖子道。
“有什麽錯?”顧北辰往前走了一步,眸色凝重,“你知道她結婚了吧?你知道她有丈夫了吧?”
“知道,那又能怎麽樣?”劉文崢依舊一副傲嬌的樣子,“愛情可以突破一切桎梏。”
“嗬——”顧北辰無語冷笑,“愛情?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給她帶來多大的困擾?”
“你可以圖一時新鮮,調笑兩句,甚至在深夜寂寞時,借著酒勁說幾句喜歡,可是這些事到了別人嘴裏,會傳成什麽樣,你想過沒有?”
劉文崢被顧北辰問住,他從沒想過,他覺得根本不必在意別人說什麽,他交過那麽多女朋友,別人願意說什麽就說去,他從不在意。
“這有什麽?**,管別人說什麽!”劉文崢說道。
“可她是女孩子,而且她名義上是有丈夫的。”顧北辰被他的無賴樣子激怒,他可以容忍別人對他說三道四,但是不能對春杏。她是那樣幹淨、聖潔。
劉文崢冷笑一聲,“你少在這假惺惺,我就不信你沒對她做過什麽......”
劉文崢的話還沒說完,一個拳頭就已經砸在了他的臉上,他一頭栽進了沙坑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