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種地,春杏自然是不願意,買賣剛做起來,她不甘心放棄,雖然遇到了困難,但是辦法總比困難多,這個坎兒總能邁過去。
“我不回去,我要把這裁縫鋪開下去。”春杏異常堅定,婆婆看著她,發覺她跟以前不一樣了,不再是好拿捏的軟柿子了。
“你說了不算,隻要你還是我趙家媳婦兒,你就得聽我的!”婆婆拿去了當家人的氣勢。
“媽,我現在是您媳婦兒,我也盡到了做媳婦兒的義務,可是大家心裏都清楚,鐵生回來,我肯定是要離家這個家的。”春杏頓了頓接著說道。
“我很感謝您在我無家可歸的時候,讓我進了趙家門,但是,我不可能就綁在了趙家。”
顧北辰不免多看了她幾眼,她心裏竟然什麽都清楚。
婆婆眼珠轉了轉道:“誰說鐵生回來你就得走?你是他媳婦,到時候給他生個孩子,他也就收心了。”
春杏聽了她的話,心頭一驚,生個孩子?給一個心裏完全沒有自己的人生個孩子?她怕不是腦子有病?她是斷然不可能讓趙鐵生進她屋的,她嫌髒。
“我是不會回去的,該給你的也不會少。等鐵生回來,我會跟他離婚。”春杏說出了自己心裏一直盤算著的話。
“離婚?”婆婆嗤笑一聲,“二手的女人不值錢,”她的眼睛掃向外屋的顧北辰,“你別聽男人花言巧語,也就是玩玩,誰會娶回家?”
婆婆想到陳老四那個殺千刀的,睡了她這麽多年,秋收的時候拿她當驢使喚,白天幹,晚上幹,到底也沒有把她迎進屋。她提了多少次,他就是推脫要收拾房屋,要攢財力,這麽多年,也就換回幾斤豬肉。
春杏皺了皺眉,女人離了男人就活不成了?
“我有手藝,自己能養活自己。”春杏知道婆婆的老舊思想根深蒂固,也不打算跟她廢話,她從兜裏掏出十塊錢塞給她,“這個錢你拿著,答應一個月給你十塊錢。”
婆婆收了錢,看了顧北辰一眼,轉頭看向春杏,低聲囑咐道:“你......注意點,這名聲對男人來說沒什麽,咱女人不一樣。”
春杏點點頭,“我知道。”
婆婆拿著那張公告走了,到了大門口,特意大聲道:“北辰,咱都是鄰居,鐵生不在家,多虧了你幫忙。你忙,我走了。”
婆婆這是說給大夥聽,挑明了春杏已經有丈夫的事實,讓他們注意分寸。
顧北辰沒應聲,踩著三腳架繼續安裝電線。婆婆走了,春杏長歎了口氣,說啥都沒用,好好賺錢才行。十塊錢堵了婆婆的嘴,想離婚恐怕也沒那麽簡單。
“你怎麽想?”頭頂傳來顧北辰的聲音。
春杏抬頭,目光交流間,也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春杏垂了垂眸子,抬頭看向他,“沒什麽好想的,咱倆光明磊落,我很感謝你一直幫我,但我不能一直依靠你的幫助,我要自己強大起來。至於感情,如果有合適的姑娘,希望你不要錯過。”
顧北辰看著她,心沉了沉,如果有合適的姑娘,不要錯過?如果那個姑娘是你呢?顧北辰心裏想著,卻並沒有說出口。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繼續幹活,兩人都沒再說話。
裁縫鋪徹底修葺一新,春杏在門前的花盆裏撒上了花種,她站在門口看向鋪子,是她喜歡的樣子,一切都在變好,不是嗎?
春杏跟著顧北辰去城裏進了幾匹時興的布料,大家都很喜歡,的確良襯衣在小鎮上流行起來,每天來做衣服的人絡繹不絕,春杏經常需要徹夜趕工。
這天顧北辰送來一個盒子,春杏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個小型的頸部按摩器。
“這是什麽?”春杏沒見過。
“按摩器,我教你怎麽用。”顧北辰把按摩器從盒子裏拿出來,插上電,按下開關,他有些局促地看著春杏白皙的脖頸,“重了你告訴我。”
按摩器的在脖頸上震動,春杏很怕癢,忍不住躲了一下。
“怎麽了?”顧北辰忙歪頭問道。
“沒事,有點癢。”春杏的臉變得通紅。
顧北辰把按摩器遞到春杏手裏,“這個是開關,你自己試試。”
春杏接過來,按了一會兒,驚喜地抬頭,“真好用,按完舒服多了,脖頸也不發緊了。”
“這東西可不好買吧?多少錢,我給你。”
這個按摩器是顧北辰托人買了,進口貨,國內根本買不到。
“別人給的,我也用不到,你拿著用就行。”顧北辰道。
春杏瞪大了眼睛,“這怎麽行?太貴重了,我得給你錢,要不然我就不要了。”春杏故意冷下臉來。
顧北辰笑了笑,無奈地道:“好。”他順手從桌上的盒子裏捏出一枚一角的硬幣,朝空中拋了一下接住,“我收了。”
“這怎麽行?”春杏急道。
“好了,我走了。”顧北辰將那枚硬幣揣進褲兜,嘴角帶笑,腳步輕快地過了馬路。
春杏無奈地抿抿嘴,笑著拿起按摩器按摩起來,身心舒暢。
裁縫鋪的生意越來越好,春杏先還了張嬸的錢,又給她做了一身衣服,張嬸一個勁兒地誇她手藝好,從顧北辰那裏拿的錢,還要再拖段時間。
春杏給婆婆和秋梅都做了衣服,秋梅看著那碎花裙子喜歡得不得了,原本攢了一肚子的刻薄話,也都說不出來了。婆婆也很喜歡身上的襯衫,臉上笑嘻嘻的,但是還是忍不住拉住春杏問起了悄悄話兒。
“那顧北辰......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春杏無奈地看著她,“沒有,你放心吧,他不會。”
婆婆瞅了瞅春杏臉上的神色,確定她沒說謊,隨後壓低聲音道,“杏,咱女人要保護自己,千萬不能懷孕。”
春杏臉一下就紅了,婆婆這是說什麽呢?怎麽感覺怪怪的,這話聽著可真別扭。
晚飯的時候,婆婆也沒吃幾口,看上去臉色不是很好。
春杏也沒多想,隔天就回了鎮上,到傍黑的時候,她正準備關門,就見陳老四著急忙慌地跑來,他滿臉的慌張。
“杏、杏,不好了!你婆婆出事了!”
“怎麽了?”春杏忙放下手裏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