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杆兒帶著人穿過馬路,晃晃悠悠進了鋪子。春杏正在給人量尺寸,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心中一緊,這些人看著可不像是來做衣服的。而且領頭的她有些印象,經常在街上瞎晃**。

春杏微微皺眉,出聲詢問:“做衣服還是縫補?”

“做衣服,來,給我量量尺寸,量細點。”麻杆兒嘴角掛著不三不四的笑,眼神賊溜溜地往春杏身上瞟。

幾個小夥子圍上來,故意往前湊,一臉輕浮。

春杏雖然心中慌亂,但還是穩住心態,對正在量衣服的姑娘道;“你先去裏屋等我,一會兒給你量。”

姑娘點點頭,躲進了裏麵的房間。春杏看向麻杆兒,眼神半點不躲,直直盯著他,“是正經做衣服,還是為了別的?”

這幾個人明顯是有所圖,想要解決問題,就得對症下藥。春杏在街上擺攤的時候,見過麻杆兒一行人進到人店裏,幹的多是替人出頭的事兒。

春杏細細想了想,無非兩點,一是圖錢,二是收了錢替人辦事。看這架勢,多半是後者。

麻杆兒沒想到,春杏看著柔柔弱弱的,竟然沒被嚇唬住。麻杆兒收了笑臉,拿起桌上的剪刀把玩著,斜眼看向春杏,“你村裏來的吧?這鎮上有鎮上的規矩。這地兒有人了。”

春杏看著他手裏的剪刀,那是她新買的,價格不低,她用得可愛護了。春杏壯著膽子上前一步,迅速收了剪刀背在身後,麻杆兒一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不管哪裏的規矩,都得講理,我開門做生意,正正經經租的地方,沒占任何人的地兒。”春杏腰板挺得直直的,臉上毫無怯色。

“呦嗬?還挺硬氣,是個小辣椒兒。”麻杆兒和身後的小弟都哄笑起來。

春杏羞惱得滿臉通紅,依舊毫不讓步地瞪著幾人,厲聲道:“請你們出去!”

“出去?哈哈......”麻杆兒大笑著靠近春杏,抬手朝她紅嫩的臉蛋兒摸去,“不是出去,是進去。”麻杆兒笑得****,眼見就要摸上春杏的臉蛋兒。

“別過來!!”春杏猛地後退一步,舉起剪刀對準了麻杆兒,她的手忍不住發抖,死死咬住下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麻杆兒看著她纖細的胳膊,笑得更加放肆,“兄弟們,給我按住了,讓小爺先快活快活!”

“好嘞!哈哈哈......”幾人哈哈笑著,臉上都露出貪婪之色,朝著春杏靠過來,春杏嚇得胡亂揮舞著剪刀。可是對方人太多了,幾下就按住了春杏的胳膊,將她按在了裁布的桌子上。

“放開了我!救命,救命!!”春杏奮力掙紮著,但是幾乎是徒勞,她的力氣太小了,眼淚早已順著臉頰流下來洇濕了布料。

“哈哈哈......”幾人**笑著開始撕扯春杏的衣衫。

“放開她!”一聲怒吼響起,翠平手裏拿著一把斧頭,呼哧帶喘地跑過來。

“喲!又來一個,哈哈哈......”麻杆兒一行人非但沒有被鎮住,反而更加興奮起來。

“滾出去!”翠平長得比春桃壯實,舉著斧頭就朝著麻杆兒砍了過來,麻杆兒嚇得趕緊往側麵躲去,春杏得以脫身,她迅速跑到翠平身邊,擋在她的身前。

兩人並排站著,心裏都緊張得要命,擺出憤怒的架勢,希望麻杆兒幾人能夠趕緊走。

“敬酒不吃吃罰酒!”麻杆兒很生氣,憤怒地一揮手,“弟兄們,給她們點顏色瞧瞧。”

“翠平,你回屋去,快點!”春杏舉著剪刀對著幾人,胸脯起伏得厲害。

她不知道自己將麵對什麽,但是她知道,她不可能任人宰割,也不可能就此被嚇退,如果連在這裏站住腳都不能,那還談什麽以後?反正她也一無所有,那還有什麽怕的!可是她不能連累翠平。

“我不回!跟他們拚了。”翠平拎著斧頭就要往前衝。

春杏攔住她,壓低聲音道:“乖,聽話。”

”麻杆兒一隻腳踩在凳子上,把身上的外套往身後一甩,“弟兄們,別聽他們嘮叨,上!

幾人一起朝著兩個女人衝了上來,春杏和翠平互相靠著,咬著牙揮舞著手裏的工具,翠平雖然嘴硬,但是看到幾個男人湧上來也害怕了。

兩人被打散,也逐漸沒有了力氣,沒一會兒就被抓住了胳膊。麻杆兒伸出手捏住了春杏的下巴,眯著眼睛道:“還硬氣嗎?叫聲哥哥,說不定我還能溫柔點兒。”

“啊!”站在門口的人突然被人踹進了屋裏,一道高大的身影快速逼近麻杆兒,狠狠捏住了他手腕。

麻杆兒疼得嗷嗷叫,“啊——啊——疼疼疼......”

“哢嚓”一聲脆響,麻杆兒的手腕直接被折斷,隨後被一腳踢在腹部,撞到了牆角。

“我艸你......”麻杆兒疼得臉色漲紅,張嘴剛要開罵,卻在看到麵前高大男人冷沉的一張臉的那一刻,緊急閉了嘴。

“北,北哥?!”麻杆兒結結巴巴地叫道,揮手攔住正要上前的小弟們,“停停停!”

麻杆兒忍著疼,彎腰躬身笑道,“北哥,北哥,這是怎麽回事?”

顧北辰看都沒看他,俯身關切地扶起春杏,皺眉溫聲道:“沒事吧?”

春杏眼淚含著淚,輕輕搖了搖頭,忙把身旁的翠平拉起來。

顧北辰這才看向麻杆兒,冷聲道:“誰讓你來的?”

他們這行的規矩是不能供出雇主,但是麵對顧北辰,麻杆兒可顧不了那麽多。關於顧北辰的傳奇故事,整個鎮上無人不知,那可是正正經經的特種兵,屢立奇功。不管是比拳頭,還是比腦子,那都是人中翹楚。

盡管後來因為那事兒進去了,但是人家的拳頭就是硬,真動起手來,一拳就能給他揍得不知道東西南北,他們所有人一起上都不是個兒。

麻杆兒嘴角抽搐了下,低聲道,“對麵裁縫店老板娘錢大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