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溜一個轉身,躲到趙光身後去了,宋閑和蘇曉茹也默契地橫移,將孟溜擋起來。

張開麵露不悅道:“世子,這詔獄牢房有限,如果不是重刑犯,沒必要關到詔獄。”

他玩味地看著趙光,這個京城第一廢材,哪怕是皇帝欽封百戶,手上又能辦多大的案子?正好找個借口把他打發走。

趙光見張開如此明顯地拒絕他使用詔獄,心中暗笑,從身上取出今日皇帝禦賜的象牙腰牌,亮給張開看,一副神秘的樣子道:“張千戶,此乃機密案件,陛下特賜腰牌讓我便宜行事,還望大人通融。”

張開的臉色比吃了蒼蠅屎還難看,娘的,這廢物竟敢抬出皇帝來壓他,等他正式到監察司點卯當值,一定要收拾他!

眼下也隻能服軟,對趙光道:“既然是陛下禦準,那世子請便吧!”

他說完,一甩袖子冷哼一聲走了。

差役帶著趙光幾人朝詔獄裏麵走去。

詔獄是地上一層,地下三層的結構,地下主要用來關押罪犯,地上主要是辦公和審訊等。

趙光一進去,便是一種十分壓抑的感覺襲來,他暗中調動一絲內力,身上隱隱泛出一層金光,抵抗那種壓抑的不適,稍微好了些。

一直往裏,差役帶著他們進了一間審訊室,他剛才從張開口中得知趙光是世子,因此稱呼也由百戶變成世子道:“世子,這間審訊室給你們用,審訊完可關押至地下一層。”

“好。”趙光簡單應道,並未多言。

差役見此,識趣地走了。

孟溜將大腳男扛進去,宋閑上去幫忙,將大腳男雙手用鐵鏈吊起,讓他張著雙手站在那。

蘇曉茹用火折子,將審訊室裏麵的燈全部點亮。

審訊室逐漸亮堂起來,趙光看到裏麵擺滿了各種刑具,蟒鞭、夾棍、老虎凳、透骨針等等都有,還有一個他看不懂的,就是一匹木馬,馬背上一根豎著的兩三根手指粗的棍子,棍子大概長七八寸,不知這是什麽刑具,有何用處。

大腳男對麵是一張公案,公案背後一張椅子,公案側邊是一張小案和小凳。

趙光在公案背後椅子上坐下,對蘇曉茹道:“曉茹,你來記錄。”

蘇曉茹聽罷,走到小凳上坐下,鋪開小案上的紙,準備好筆墨。

趙光對宋閑打個眼色道:“弄醒他!”

“好嘞!”宋閑從身上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瓷瓶,揭開瓶蓋,將瓶口對著大腳男……

“咳咳咳……”大腳男好像聞到了什麽巨難聞的東西,嗆到了一般,睜眼醒了過來,從木訥到一臉懵逼,再到震驚,他雙手扯著鎖鏈,發現無法掙脫,大喊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何要抓我?”

接著便是呲著牙,如惡狼一般盯著趙光道:“趕緊放了我!”

趙光沒理他,讓他咆哮,等他咆哮到沒力氣了,趙光才對孟溜打了個眼色。

孟溜會意,盯著大腳男道:“你不用掙紮了,這裏乃是詔獄,我們都是監察司之人,我們問什麽你便答什麽?”

大腳男這才明白自己的處境,眼珠轉了轉道:“你們監察司抓我幹嘛?我就是裕豐糧行一個小小的跑腿,又沒犯什麽事!”

趙光前世接觸過不少毒販,對審訊一道還是有些心得的,他沒有急著問最尖銳的問題,而是循序漸進地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哼!”大腳男一聲冷哼,然後閉上眼,什麽都不說。

宋閑見此,拿起一根蟒鞭,對著他就抽起來,那大腳男咬牙忍著,就是不開口,但疼痛讓他無法再安然閉眼。

孟溜指著趙光不認得的那匹背上帶著棍子的馬,玩味道:“看來你是想嚐嚐這騎木馬的滋味。”

大腳男看到那木馬,瞳孔一縮,**不自禁一緊,但仍沒有鬆口。

蘇曉茹心中暗道,如果真要看大腳男騎木馬,那還不得惡心死,想到這,她從身上取出一支銀針,起身走到大腳男身旁,一針紮入大腳男人中穴。

“啊!……”大腳男發出淒厲的痛叫。

蘇曉茹再次取出一支銀針,玩味地看著大腳男,尋找身上最痛的穴位,她抬起手,對著他的十宣穴就要紮上去……

大腳男立即道:“別紮,我說!”

蘇曉茹三人和趙光相視一笑,然後回到各自位置,審訊正式開始。

趙光問道:“姓名?”

大腳男老實交代道:“我叫馮程,別人都叫我馮大腳。”

趙光道:“性別?”

馮大腳:“……”

“男。”

……

趙光不急不緩,跟他拉扯一些有的沒的,沒聊正事……

聊了大概半個時辰,差不多也是到了人在一天夜裏最困的時辰,趙光見差不多了,慢慢進入正題道:“你認不認識雷烈?”

“認識。”馮大腳毫無防備地脫口而出,但隨即意識到不對,立即找補道:“哦,不,不認識,什麽雷烈?”

“看來你還是不想配合,你也不想想,這詔獄是什麽地方!”趙光逼視著他,對蘇曉茹道:“曉茹,再給他紮一針!”

“是!”蘇曉茹立即站起身,捏著一支銀針朝他走去。

馮大腳立即道:“不要不要,我說,我老實說!”

這個女人紮針實在太疼了,他不想再被紮,正如趙光所說,到了這個地方,沒事都要蛻一層皮,何況他還是屁股上帶屎的?強下去受苦的隻能是他自己。

“我認識雷烈。”

趙光道:“接著說,你跟雷烈是怎麽認識的?跟他是什麽關係?”

馮大腳道:“我跟雷烈是在雁門認識的,我以前是雷烈的親兵,後來為救雷烈受了傷,雷烈便讓我退伍,並且把我安置在裕豐糧行掙點跑腿錢過活。”

趙光道:“裕豐糧行的東家是誰?雷烈跟東家又是什麽關係?”

馮大腳道:“裕豐糧行明麵掌管的人叫康世富,不過雷烈跟他好像不是很熟,而是跟康世富背後之人比較熟,至於康世富背後之人是誰,我也不能肯定。”

“哦?”趙光道:“不肯定?那就是大概知道是誰,說說。”

馮大腳道:“好像是忠勇侯。”

趙光眼眸震了震,果然跟忠勇侯有關係,接著,他非常隨意地問道:“你如何給柳玉謙下鬼爪青的?”

“我是翻到……”

臥槽!馮大腳說到這戛然而止,意識到自己中計了!趙光連續幾個問題都是在深究裕豐糧行的事,誰能料到他突然來這麽一句,而且還十分陰險的不問是不是他幹的,一上來就直接問他是怎麽幹的。

趙光嘴角一咧,“老實交代,可以少受點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