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芷蘭眼神微眯,看著他,滿是怨恨地道:“什麽條件?”

趙光掃袁忠一眼道:“將國公府上下,所有下人的身契全都交給我。”

“不可能!”袁芷蘭立即出言反對。

掌握身契就是掌握了國公府的人事大權,她怎麽可能輕易拿出來。

趙光十分堅決的態度道:“那就沒得談。”

他說完抬腳就往世子院走,一副你們愛死不活的樣子。

“哼!”袁芷蘭一聲冷哼,“趙光,你以為你今天走得了?”

她一聲囔叫:“袁勇!”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人從她身後走出,手上握著一根狼牙棒,玩味地看著趙光朝他緩緩走去。

趙光看著那人,麵貌跟袁忠有幾分相似,隻是臉上的肉比袁忠多些,應該是袁忠的弟弟。

袁勇比袁忠的武道境界應該要高些,因為趙光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更加強大的威壓。

思索間,袁勇一狼牙棒朝他打過來。

趙光伸縮鐵棍迎上去。

棍棒相接,“砰!”一聲巨響,趙光往後退了數步,鐵棍震得雙手酥麻,他勉強穩住才沒有使鐵棍掉落,但是雙手虎口一陣火辣辣的,他眼角掃了一下,發現虎口已破裂流血。

袁勇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臉不紅氣不喘地站在那巋然不動。

“嗬嗬……”袁芷蘭一陣冷笑道:“趙光,趕緊將龍涎草交出來,不然打廢你!”

趙光並未理會袁芷蘭,將手伸進前胸,悄悄將那株玉雕珊瑚取出來握在手上,運轉玉筋經吸收煉化起來。

袁芷蘭見他並未就範,一聲令下:“廢了他!”

袁勇嘴角陰狠一勾,再次揮棒朝趙光掃過來。

趙光瞳孔一縮,從前胸收回手,準備取出寒江刀迎敵,看能不能以寒江刀之利,砍斷袁勇的狼牙棒。

就在這時,府門處突然傳來一句公鴨嗓音:“聖旨到——”

所有人朝府門看去,隻見上次那個傳旨太監手托聖旨走了進來,掃了眾人一眼道:“聖旨到,國公府上下,速速接旨。”

袁芷蘭立即跪倒在太監跟前,“臣婦帶領全府上下接旨。”

袁勇隻得放下狼牙棒,將袁忠扶起來,在袁芷蘭身後跪好。

太監看著趙光,趙光隻得跪下。

太監這才宣讀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國公世子武藝超群,在未成年宗室和世家子弟大比中拔得魁首,著世子明日入宮麵聖。欽此!”

袁芷蘭心中大為震驚,今日武比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廢物怎麽可能拔得魁首?該不會是這廢物作弊了吧?作弊可是欺君,可別害了他們!

“公公,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嗯?……”太監一陣不悅,尖聲道:“大膽!你是在懷疑陛下的聖明!”

“臣婦不敢!”袁芷蘭連忙道,她臉上已嚇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還不領旨謝恩?”

“臣婦接旨。”袁芷蘭舉起雙手。

太監卻並未將聖旨交給他,而是看著趙光道:“這聖旨是下給世子的,理應由世子接旨。”

他說著,走到趙光跟前。

趙光道:“臣接旨,謝主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監將聖旨交到趙光手上,趙光站起身,太監提點道:“世子,明日辰時,老奴在東華門等候,帶你進宮麵聖。”

“多謝公公!”趙光從身上取出一錠銀子私下遞給太監。

太監一喜,接過銀子收好,這才一揮拂塵,轉身離開了。

趙光將聖旨收好,心中犯起嘀咕,不知道皇帝為何要見他,從太監的神色來看,好像還是單獨見麵。難道是要聊襲爵之事?

袁芷蘭站起身,怒視著趙光,眼中噴火,但她明白如今又動不得他了!

因為他明日要進宮麵聖,要是搞得他進不了宮,那就麻煩了。

這時候,給趙靖看診的太醫從房間出來。

袁芷蘭立即迎上去道:“太醫,你要走嗎?”

太醫道:“沒有龍涎草,我在這也是徒勞無益。”

袁芷蘭帶著哀求語氣道:“太醫,你先別走,我有辦法弄到龍涎草。”

“得快,”太醫道:“要是兩天之內不能給二公子服下,之後就算是弄到了,恐怕再服也無用。”

袁芷蘭麵色極其難看,轉頭看向趙光,咬牙切齒道:“趙光,將龍涎草交出來!”

趙光道:“我說過了,拿全府下人的身契來換!”

“你!……”袁芷蘭氣得說不出話來。

趙光不管她,抬腳就走。

袁芷蘭怒道:“袁勇,召集人過來,抓住他!將龍涎草從他身上搶過來!”

隻要不傷他,把東西搶過來還是可以的。

袁勇食指含在口中,吹了一聲口哨,“嗶!”。

“踏踏……”一夥七八個護院便聚攏過來,朝趙光圍攏而去。

趙光眼神一眯,斬釘截鐵道:“你們若是敢碰我一下,我明日必定不會入宮麵聖!”

“嗬嗬……”袁勇一陣好笑,“不去就不去,與我何幹?”

“呲!”趙光一個冷嘲,“抗旨不尊,誅九族,全府一塊斷頭,你想不想體驗一下?”

袁勇一怔,頓住腳步回首看向袁芷蘭。

袁芷蘭瞪著道:“趙光,你如此行事,就不怕明日麵完聖,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那就等麵完聖,我們再來算賬!”趙光直接針鋒相對。

他反正不怕,從現在到麵完聖,他還時間吸收煉化玉器精進武功。

但是趙靖等不起,他得盡快服下龍涎草。

袁芷蘭氣得胸膛起伏不定,一聲尖厲的怒吼:“我給你!”

趙光嘴角一咧,頓住腳步看著她,她怒瞪趙光一眼,然後轉身去將身契取了過來,交到他手上。

趙光其實也搞不清這府上到底有多少下人,但是翻看一下,明顯少了三張!

他掃了袁芷蘭一眼,她別過頭去,明顯是心虛了。

趙光知道她不會全拿出來,但是那兩張他必須拿到手,他看著袁芷蘭道:“為何沒有袁忠、袁勇和秋香的?”

袁芷蘭臉上心虛一揮而散,“袁勇並非我國公府下人,並無身契。”

趙光道:“那袁忠和秋香呢?”

袁芷蘭瞪著趙光道:“你別太過分!袁忠乃是我國公府管家,秋香是我貼身丫鬟,這兩個人豈是你能染指的?”

趙光道:“那龍涎草便沒有!”

“你!……”袁芷蘭氣得渾身哆嗦起來,但還是不得不去將袁忠和秋香的身契取了過來交給他,畢竟,眼下隻能先顧及兒子。

至於給出去的,她有辦法重新弄回來。

“姐,不可!”袁忠一聲歇斯底裏的叫喊。

姐?

趙光這才明白,原來袁芷蘭和袁忠乃是姐弟關係,那就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