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月眉心微蹙,心中又急又煩躁,滿臉都是擔憂的神色。

“這又是什麽意思?”她拉住林小雅的胳膊,急得舌頭差點打結。

“小雅你別賣關子,快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我吧!”

“好好好!”

林小雅握住她的手,忍不住咂舌,“程嘉樹他們當天就被學生會帶去醫務室了,被處分也是逃不了的事。”

“不過最詭異的是,三個男人傷勢慘重,溫之遙竟然毫發無傷,還被江以年親自帶走了!”

她和溫之遙同窗三年之久,可從未聽說過溫之遙有這樣的實力。

溫月一口白牙咬得哢哢作響,拍著麵前的茶幾怒吼一聲。

“那程嘉樹他們到底是被誰打的?我可不相信溫之遙有那種實力!”

赤手空拳,以一挑三還能大獲全勝,這話說出去誰能信?

也不怪溫月這時氣惱得抓心撓肺,連人設都忘了維持。

江以年下了封鎖命令,關起門來處理這件事,溫之遙有精神力的事是一點消息都沒傳出來。

所有人都隻當程嘉樹是純屬倒黴,在陰溝裏翻了船。

林小雅驚呆了一般望向溫月,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月月……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發這麽大的火氣……”

溫月一愣,這才意識到不對,慌張地變了臉色,臉色蒼白地笑了笑。

她緊張地摳弄手指,低頭小聲找補:“我、我就是有點氣憤,程嘉樹他畢竟也是想替我出頭。”

“我姐姐沒那個能力一打三,我想知道到底是誰……”

林小雅聽後也是舒出長長一口歎息:“我明白你的意思。”

她抬手摸著下巴,眼裏有著深深疑惑,“到底是誰幫了溫之遙呢?”

兩人一臉愁容,全都陷入了沉思。

林小雅腦中閃過某句話,忽地眼珠子一轉,猛拍大腿。

“月月,你之前不說和我說過,溫之遙偷偷勾引過江以年嗎?”

溫月聽後眼神一頓,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看,緊抿著唇點了點頭。

“不過她當時就被以年給拒絕了。”

林小雅撇了撇嘴,“我估計啊,江會長八成是想吃回頭草了,不然哪會親自出麵?”

江以年看上溫之遙了?

開什麽玩笑!

有她溫月在,身份尊貴的學生會會長居然會看上溫之遙那個廢物,這是什麽異食癖?

溫月咬緊後槽牙,胸口的妒火幾乎要將她的那股虛偽焚成灰燼。

她不想再進行這個話題,掐著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抬眸時,麵上依舊維持著端莊溫柔。

溫月演出愧怍的表情,低聲道。

“程嘉樹他們也是好心想幫我,結果受了這麽重的傷……我、我去醫務室看看他們吧。”

林小雅立馬露出心疼的表情來:“月月,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她拉住溫月的手,憤憤道:“就是因為你太心善,才會一直被溫之遙這個賤人欺負。”

溫月勾起一抹得體的笑,輕輕拍了拍林小雅的手以示安慰,起身離開。

但當她出了門,關上自習室的門那一秒,臉上的表情已然扭曲得不成樣子。

程嘉樹這個沒用的東西,帶著兩個兄弟一起還打不過溫之遙一個人!

廢物……全都是廢物!

倒不如她親自去收拾了溫之遙……

溫月隻覺太陽穴突突跳動,瞳孔裏跳躍的妒火久久不滅。

她想也沒想,抬手就用星樞查看了溫之遙的定位。

……

陽光正好,林蔭道間,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影。

溫之遙正安靜坐在長椅上,低垂的羽睫在微風中輕顫,膝蓋上攤開一本厚厚的書。

溫月出門後,她也緊接著去了星耀。

經過昨天那一遭,溫之遙徹底不想住在溫家了。

她和溫嶼森明確說了要搬出去的事,今天就在星耀的生活區拿下了一間單人公寓。

雖沒了家裏的傭人照顧,但心裏舒服多了。

也算是替原主一步步逃離了原生家庭,做了一樁好事。

此刻她神情愜意專注,指尖順著書頁緩緩滑過,那道視線越發愉悅。

但這份靜謐卻被一陣說笑聲給打破。

裴燁和淩雲正並肩走來,二人有說有笑,淩雲手中還提溜著兩罐冰飲。

淩雲忽然話鋒一轉,湊過去問著:“對了老大,最近怎麽不見你和李賢安一起玩啊?你倆不是關係最鐵了嗎?”

裴燁臉上的笑意一頓,一聽這個名字就覺得心裏不舒服。

上次就因為李賢安要給溫月出頭,結果反倒害得他溫之遙拿了把柄威脅,被她好一頓羞辱。

光是這件事,就足夠兩人冷戰好一陣了。

更別提……

裴燁咬著牙不爽地想。

李賢安以前還和溫之遙談過戀愛。

他知道李賢安的德行,戀愛對他而言就是找樂子,便從來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過。

但和溫之遙重新接觸之後,裴燁每每想到此事就覺得心裏莫名的難受。

但又搞不明白這憋屈別扭的感覺是因誰而起。

他那點腦筋隻夠在打仗的時候用,對於這種事半點轉不過來。

這幾日便幹脆和李賢安不來往了。

淩雲看他表情極其豐富,嘴裏卻蹦不出半個字,著急得不行。

“老大你倒是說句話啊!”

裴燁轉頭一瞪,“說什麽說,那個人沒什麽好說的。”

他一手攬住淩雲,一手插兜,“你跟著我混就行了,管那麽多幹嘛!”

裴燁腳步正隨意,餘光卻忽然瞥到了溫之遙的身影,不由得腳步一頓,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嘴角抽了抽。

怎麽又碰到溫之遙了!

裴燁的笑聲驟然收斂了下去,雖還是一手插兜的拽樣,但眼神分明是發怵,完全是老鼠見了貓。

淩雲往前走了好幾步,見裴燁沒跟上,又退回來探頭問著:“老大,什麽情況?你咋跟被定了身一樣?”

裴燁喉結上下滾了滾,心裏暗罵一句倒黴。

他衝著淩雲搖了搖頭,硬著頭皮道,“沒什麽,走吧。”

裴燁腳步放輕,生怕惹到什麽猛獸。

可他眼皮突然猛地一跳,那清亮的聲音便從身後幽幽傳來。

“裴燁。”

裴燁身形又是一頓。

溫之遙掀起眼皮緩緩看去,琥珀色的眸子清麗明亮,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