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著服務員的腳步,江成和許子淩踏上了二樓的樓梯。綿軟的地毯走上去完全沒有聲音,悠揚的輕音樂在餐廳裏飄**,餐廳的布置整潔大方,而隨處可見的細微裝飾品恰到好處地安放在體現修飾之美的角落地方,江成感歎了一下,這確實是個很有格調的餐廳。
推開鏡山湖廳的門,馬揚已經坐在裏麵喝著茶了,看到江成和許子淩,馬揚明顯愣了一下,不過馬上站起來招呼兩人坐下。
馬揚看著許子淩,過了很久才問:“你是那個文物研究所的研究員許子淩對吧?”許子淩笑的十分可人:“沒錯,也是江成的女朋友。”
馬揚麵上出現喜色:“原來是弟妹啊,你們這……根本不相幹的行業是怎麽認識的?”
許子淩有點害羞:“這事,說來話長,是通過江成辦的案子認識的,不過當時我還是他心目中的嫌疑人。”
馬揚從一頭霧水中回過神,拍掌大笑:“江成這小子福氣也太好了吧,就這樣撿個漂亮媳婦回家了?”
江成被馬揚調侃地都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想到馬揚今天風塵仆仆地出差歸來,不辭辛苦地和自己討論案件,心中確實有些過意不去,滿臉都是歉意:“馬師兄,實在對不起,你出差這麽辛苦,還讓你在這陪我分析案情。”
馬揚不在意地笑笑,眼神裏滿是昂揚的期待和興奮:“咱們以前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怕辛苦當初就不會選擇警察這個行業咯。”
江成還想說什麽,馬揚打斷了江成的歉意:“你這兩天查出來你說的關於第三個指紋的事情了嗎?”
江成有些猶豫:“第三個指紋相關的案件我已經查清楚了,但是和前兩個指紋的案件完全不一樣,第三個指紋的主人涉及的是一起很簡單的搶劫殺人案件,而且和前兩起案件明顯不一樣的是,作案人和被害人之間完全不認識,而且作案人是酒後臨時起意殺人。”
馬揚也有點意外這樣的結果,思考著問:“那對於作案人的社會關係排查的結果是什麽?”
江成慢慢地描述著顧慶國對自己說的:“對於作案人的社會關係進行排查時也發現,和前兩起案件的作案人不一樣的是,前兩起作案人在普遍反映中都是內向害羞,性格懦弱的那一類,而這起案件的作案人卻是口碑極差,從小缺乏管教的那一種。”
馬揚本想點煙,但是注意到許子淩在場,抬起手又把煙放回了口袋。
許子淩輕快地拿起自己隨身包:“我去補個妝,你們慢慢聊。”
馬揚把通風打開,從口袋裏拿出煙點上,順便扔了一根給江成:“其實我已經盡量少抽煙了,但是以前養成的習慣總是改不掉了。”
馬揚對著門口的位置掃了一眼,壓低了聲音:“這姑娘可是文物研究所的一枝花,又聰明又漂亮,要我說,你小子可算是撿到寶了。”
江成端起茶杯掩蓋著自己的羞澀:“可能就是運氣好吧。”馬揚彈了一下煙灰:“聽我說,師弟,你倆要是打算要個小孩子,這煙可不能再抽了。”
江成差點一口茶噴出來,結果還是硬生生吞了下去,燙的心口都有點疼了,沒辦法隻好伸出舌頭呼著冷氣:“馬師兄,咱們還是聊案件吧。”
馬揚看著江成的囧樣都笑出了咳嗽,馬揚斜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正色道:“那你的意思是,在第三個案件中,沒有任何可以和前兩個案件聯係在一起的點,也沒有相似的地方?”
江成把煙夾在手指中,從口袋裏掏出筆記本,推到了馬揚的麵前:“不是,在這起案件中,我發現了一個很不尋常的點。”
馬揚看著筆記本示意江成說下去。江成指著林露的名字:“你看,林露,這是整個案件中唯一不正常的點,她是作案人曾經的女友,據說作案人和這個女友之間還有過一個孩子,不過流掉了。在作案人被執行死刑以後,這個女孩子也失蹤了。我去了一趟這個女孩子的家,發現她的家庭似乎對於這個女孩子的失蹤毫不關心,而且在談話中我發現她的父親對於她失蹤的情況似乎在躲避什麽。我認為,她的父親應該是知道這個女孩子的下落的,不願意說最有可能的就是這個女孩子已經死亡了。”
江成一口氣說完,靜靜等著馬揚的分析。
馬揚聽完以後沉默了很久,直到香煙燃畢才悠悠地開口:“你的分析不無道理,說不定你說的三個指紋的共同點就在這個地方。這個女孩子有可能是一個突破口。對了,你那天跟我說有一個叫‘幽靈’的人打電話向你挑釁是嗎?到底是什麽情況?”
江成大致說了“幽靈”幾次打電話的情況,特別強調了一下:“他雖然說蘭花公園的兩起案件都是他做的,但是不管是監控還是屍檢的結果都證明,兩具無名男屍都是溺水身亡。”
馬揚斟酌著:“那你的意思就是說,向你挑釁的‘幽靈’沒有任何作案的可能性了?”
江成不無泄氣地點點頭。
正沉默間,敲門聲響起,服務員端著菜上來了,在桌上擺好又退了出去。
馬揚遞了兩雙筷子給江成:“咱們別光顧著聊案子了,邊吃邊說吧,弟妹呢?她給咱倆留夠抽煙的時間了。”
江成正準備去找許子淩,她已經推門進來了,嫋嫋婷婷地在江成身邊坐下。
馬揚招呼著許子淩:“弟妹,來,別客氣,江成是我師弟,所以你倆什麽時候結婚一定要通知我。”
許子淩滿目含情地對著江成的側臉瞄了一下,低下頭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裏。
江成也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裏,邊嚼著邊問:“對了,王笑正那個案件中,王笑正和盧之路分別是做什麽工作的?”
馬揚略微思索了一下:“我記得王笑正當時是在一家化肥公司做銷售,盧之路是西江縣電視台的編輯。”
江成的筷子一滯:“西江縣?”馬揚點點頭:“沒錯,西江縣。”江成放下筷子,又一次從口袋裏掏出筆記本,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馬師兄,這個案子看起來很有意思了。”
馬揚疑惑地拿過來江成的筆記本:“什麽意思?”江成翻到前麵幾頁,指著筆記本的一處解釋:“馬師兄,那兩具溺水身亡的無名男屍中,有一具最後的活動地點就是西江縣,我們發出去的協查通報已經收到回複了。”
“還有,”馬揚正想說什麽,江成又開口了:“法醫在對其中一具男屍的屍檢中發現了不屬於蘭花公園河道的微生物以及藻類,在當時我的結論是這具男屍是在別處溺亡再被拋屍,但是事後我查看了監控,完全正常,監控中被發現的那具男屍之前是自己走到蘭花公園的景觀河河道,然後溺亡的。”
聽完江成的介紹,馬揚的眉頭已經深深鎖了起來,他也放下了筷子,轉而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點上:“那照你這麽說,被發現的這兩具男屍都是自殺?有沒有在血液中查到酒精成分?”
江成搖搖頭:“怪就怪在這裏,兩具屍體的血液當中都完全沒有酒精的成分。”
馬揚意識到許子淩還在場,立刻掐滅了煙,連聲說著抱歉。許子淩拿起濕巾擦了擦嘴唇,從江成的口袋中摸出車鑰匙:“我正好有點事要出去,一會來接你。”
等許子淩離開以後,馬揚對江成眨眨眼睛:“師弟,我可告訴你,幹咱們這一行的,可都是經常不著家的,碰上個好姑娘可千萬別放手,不然到時候你可有的後悔。”
江成立刻附和:“那是,小淩兒可是我打著燈籠才找到的,就是我,不太會哄女孩子……”
馬揚大聲笑了起來:“她這樣的漂亮姑娘,什麽哄女孩子的技巧沒見過?她根本不在乎你怎麽哄她,否則就你那樣糙老爺們的哄法,早就連她的車尾燈都見不著了。”
江成低下快要紅的發亮的臉,岔開話題:“還有一件事,馬師兄你幫我分析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