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江成在氣人這方麵有著得天獨厚的本領。
終於吃完飯了,兩人散步到研究所的門口,許子淩伸了個懶腰,有點低落:“明天要出差,今晚我得早點休息了。”
但是江成並沒有回答許子淩,隻是有些發愣地看著外麵的一輛車。
許子淩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是江成的車玻璃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砸碎了。
許子淩很可惜地搖搖頭,不過倒是幸災樂禍:“如果你剛才能保持好奇心,大概還能親眼看到你的車窗是被誰給打碎的。”
這時候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叔叔,對不起,你的車窗玻璃是我踢球踢碎的,您能讓我給媽媽打個電話嗎?”
江成低下頭看著聲音的來源,是一個抱著足球,衣服髒兮兮的小男孩,委屈的模樣讓人頓生愛憐。
本來的確想讓他的家長過來說一下的,但是一看到江成真的掏出手機,小男孩五官全部糾在了一起,明顯是害怕。
再仔細看看孩子身上的衣服,劣質感很強烈,江成實在不忍再苛責,隻好忍下了心中的那股氣憤。
許子淩也看出了孩子的窘迫,蹲下來摸了摸小男孩的頭,假意凶狠地逗著小男孩:“這個叔叔可凶了,要不然你讓姐姐抱一下,姐姐跟叔叔說好話怎麽樣?”
那個小男孩臉上立刻展露出笑容,對許子淩說:“姐姐,你真漂亮。”
江成無奈地看著小男孩在許子淩的臉上印下了一個黑色的唇印,嘟囔了一句:“居然親我女朋友。”
許子淩在小男孩的背上拍了一下:“回去吧,記住了,下次可不能再這麽調皮了。”
小男孩“嗯嗯”了兩聲,對著江成的車打量了一下,向著拐角處跑去,等到孩子走遠了,江成似乎看到那邊有人影,可是當江成快步走到拐角的位置時卻沒看到人,連剛才的小男孩也不見了。
回到車邊,許子淩問:“怎麽了,江成?剛才那孩子是丟了什麽東西嗎?”
江成搖搖頭走到自己的車邊,什麽都沒說,隻是有點心疼地看著自己的車窗。
許子淩伸出胳膊摟住江成的腰,故作輕鬆:“我去陪你換一下車玻璃吧。”
江成看了看時間,送她回到辦公樓的樓下:“我去熟人那裏換一下就行了,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先上班吧,我下班來接你。”
許子淩戀戀不舍地鬆開握住江成的手。
等到許子淩回到辦公樓裏,江成把車開到了經常去的那家汽配店。
店老板是個很和善的中年男人,,以前打過交道,也算是汪銘和江成的熟人。
江成對著店老板指了一下車窗,老板調侃了一句:“喲,江警官,你這是打算把車換成全景天窗了?”
江成還沒說什麽,店老板“嘖嘖”了兩句:“不過我說江警官,你那車玻璃上次是你師父來幫你換的,這次你自己來換,你們怎麽逮著一塊玻璃懟呢?”
店老板的調侃讓江成有點不好意思了:“車停我女朋友單位樓下,給一個孩子踢球的時候踢碎了。”
店老板招呼了一下店裏的工人去幫江成換玻璃,居然讚歎那個孩子:“那這孩子未來必成大器啊。”
看著江成疑惑的表情,店老板一邊把江成的茶杯裏水添滿遞給他,一邊解釋:“上次你師父來換車玻璃的時候,特別交代我一定給你上一塊抗砸的玻璃,這孩子踢球都能給你踢碎,腳力是真不一般啊。”
江成心中沒由來地“咯噔”一下,揶揄了一下店老板:“那難道不是應該怪你上的玻璃不抗砸嗎?”
正巧這時,車窗玻璃已經換好了,店老板把工人遞過來的車鑰匙交還到江成的手上,意味深長地看著江成:“我說江警官,年輕人和女朋友在車裏還是要注意點影響,動靜太大不好。”
江成想了半天才理解店老板的意思,瞬間臉紅了,剛想解釋什麽,店老板笑嘻嘻地打斷了他的話:“給你打個折扣,出去可別說是我家的車玻璃質量不好。”
開著車的江成愈想愈不對,這沒解釋清楚不就說明自己默認了店老板的推測嗎?
江成一拳頭錘在了方向盤上,這都什麽事嘛!
剛回到辦公室,陳智就來告訴江成:“頭,汪局找。”這椅子還沒坐下去呢,江成就帶上門去了汪銘的辦公室。
在門口敲了一下裏麵沒回應,江成直接擰開門鎖進去了,汪銘一口茶卡在嗓子裏,忙不迭地咽下去,哪知道茶水有點燙,那口茶直接噴濕了麵前的文件。
汪銘站起身擦著桌子上的水,十分不滿地說:“你小子現在是越來越沒禮貌了啊,進來都不敲門。”
江成笑嘻嘻地看著汪銘麵前打濕的文件:“師父,你找我什麽事?”汪銘這才想起來叫江成來是有正事的,問到:“你上午出現場了?”
江成搖搖頭:“我去調查那三個指紋當中第一個受害者之前所在雜誌社的情況去了。”
聽到江成這麽說,汪銘皺了皺眉頭,輕飄飄地問了一句:“你還沒放棄那個案子的事情?”
其實汪銘是有點不太希望江成花過多的精力在這件事上麵的,不過有時候有些線索的來源都是莫名其妙抓住的,既然有那枚指紋的問題,也許順著這個方向會有什麽突破也說不好。
所以事到如今,也隻能任由著江成去了,不幹涉他破案的方向,不過說起來,江成這行事風格倒是和有個人特別相似,隻是那個人,汪銘不會提到他。
汪銘把桌麵上一份打濕了的文件簡單地擦了擦遞給江成:“你看看這個。”
江成滿腹狐疑地接過來,是要求在“蘭花節”之前破案的上級文件。
汪銘又喝了一口茶水,有點憂心:“這蘭花節曆來都是蘭山市的王牌節目,這兩年其他的市看到咱們市把蘭花節辦的有聲有色,也開始搞什麽芙蓉節,牡丹節的,好在我們這蘭花節開辦的時間早,名氣也更大一點,但是這次出了這事,上頭也有壓力的,你最好還是加快進度。”
江成的心中也有點忐忑,但是現在所有的線索全部指向了意外,要是如實匯報的話估計也沒法解釋為什麽會連續出現兩起意外溺水身亡的事情,畢竟在此之前,蘭花公園從來沒出過事。
看著汪銘,江成還是篤定了決心說出來:“師父,要是我說兩起案件都是意外的話,您信不信?”
汪銘手中的筆停住了,他饒有興味地抱起胳膊,反問著江成:“你說一個從來沒出過事的公共開放式公園,一連出現兩起意外事故,那肯定是流言四起,不管真相是什麽,是不是真的隻是巧合,兩人都是意外溺水身亡,首先是要讓大家信服。”
汪銘想起來江成之前說過監控丟失的事,隨口問了一句:“對了,丟掉的監控找到了沒?”
江成誠實地回答:“沒。”在汪銘發火之前,江成順利地把話題轉移了:“師父,我車窗玻璃是不是被換過?”
汪銘成功地被江成帶偏了話題,點點頭:“嗯,你那車玻璃質量是真差,我開著出去辦事,撞到隔離帶,就震碎掉了,後來你師父我幫你換了一塊質量最好的車玻璃,你別說,我開著都撞過一次牆,一點事沒有。”
江成看著汪銘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半晌才問:“師父,你就這麽折騰我的車的?”
汪銘“呸”了一句:“我這麽說你就這麽信?我跟你說,你小子別在我這岔開話題,趕快去找找案件線索,到時候上頭問我沒什麽結果的話,我就給你小子綁過去領罪受罰。”
江成忙不迭地開溜了。
終於在辦公室坐下了,江成打開了從廖主編那裏拿回來的文件夾,開始翻看陸菲寫過的稿子和設計的插畫、封麵。
不得不說,陸菲的設計非常漂亮,就算是江成這種完全不懂得欣賞美術之美的男人都忍不住讚歎她設計的封麵和插畫。
雖然有些插畫並不華麗,但是單從配色就給人一種十分舒服的感覺。
江成看著這些畫,瞬間感覺整個人的心情都變好了,果然美帶來的不僅僅是視覺上的快樂,還有精神上的愉悅。
但是相對於陸菲的插畫設計,她的文稿就沒有那麽出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