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沒說話,等著“幽靈”繼續說。
“幽靈”的聲音似乎有些委屈:“江隊長都不問我麻煩是什麽,這樣我真的很尷尬的。”
江成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管麻煩是什麽,我相信這個案子會破,如果你是凶手,我會抓住你。”
“幽靈”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可是這個小小的麻煩就在於你永遠都抓不住我,能明白嗎?隻有我才能把你玩弄於股掌之上,但是你卻無可奈何,所以江隊長,我們要不要來賭一個?”
江成忍住心中的怒氣問:“賭什麽?”
對方的聲音很飄忽:“賭你永遠抓不到我……”
電話掛斷了。
江成握著手機的手捏緊又放鬆,還是努力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氣,對著外麵叫了一聲:“陳智!”
陳智立馬小跑著到江成身邊,問:“江隊,什麽事?”江成把手機交給陳智說:“你去調一下我的通話記錄,找偵技科,看一下剛才給我打電話的那人是何方神聖。”
陳智看江成麵色不善,也不敢問,拿著江成的手機一溜煙小跑離開了。
不一會兒,陳智就過來,搖著頭報告:“江隊,是網絡電話,查不到地址。”
江成眯了一下眼睛:“和我估計的差不多,剛才我的手機也沒顯示地址,查不到地址也是正常的。”
頓了頓,江成又說:“聽他這聲音,估計也做了處理,所以剛才的錄音價值也不大。不過,我在想,這個幽靈到底為什麽打我電話?就是為了向我挑釁?”
陳智有點小心地問現在明顯正在氣頭上的江成:“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江成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隻說了一個字:“等。”
等,當江成說出這個字的時候內心都在笑自己,什麽時候居然隻能被動地去等待對方的消息,對方對自己這麽了解,但自己卻毫不了解對方的情況,甚至隻知道他的名字叫“幽靈”。
隻不過“幽靈”說錯了一句話,自己並不是沒有女友,隻是因為工作的關係,他們已經快兩個月沒有見麵了。
江成站在警容鏡前,看著鏡子裏的另外一個自己。因為忙碌,鏡子裏的男人下額已經冒出了一些還沒來得及刮的胡茬,眼睛裏有淡淡的血絲,鏡片後麵的眼睛有著鷹一樣犀利的眼神,但是卻極其迷人,仔細地盯著江成的眼睛,就會不自覺地陷進去。
東方男人的特點在這張臉上得到淋漓盡致的發揮,或許是長期的不合理膳食導致偏瘦,雖然很高,卻有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合體的製服襯著白淨的皮膚讓人禁不住懷疑他是不是長期坐在辦公室不見陽光,但是江成隻是遺傳媽媽的好皮膚而已。
不過在警校,無論是體能訓練還是課程方麵,江成都是佼佼者,並不像他外表顯現得那樣弱,脫下衣服,肌肉才能凸顯出來罷了。
江成眯起眼睛,默念著“幽靈”二字,反複咀嚼。你到底是誰?為什麽對我這麽有興趣?從“幽靈”的話語來分析,這家夥的目標似乎不是為了挑戰警方,而是為了挑戰江成本人。
可是,有什麽獨特的意義嗎?還是隻是一個惡作劇?江成思考了半天,也沒有想清楚這件事,但是沒想到這件事第二天就有新的進展了。
突發狀況讓江成都忘記了去錢欣的法醫辦公室的事情了,意識到自己還要去找錢欣的時候,已然天黑了,時鍾也指向了八點鍾。
沒有辦法,江成隻能先下班,一切留待明天處理。
夜晚在江成的反複思量中終於艱難地過去了。
第二天早晨剛上班,陳智就遞給江成幾件快遞,隨口說:“這是昨天的快遞,我幫您拿過了。”江成有點疑惑,自己幾乎不上網買東西,怎麽會有快遞,而且從外觀上來看還全是信件。
江成拆掉其中一個,拿出裏麵的東西。一張薄薄的A4,上麵是用打印出來的各種花體字拚出來的一句話:蘭花公園的案件出自我的手,但是你永遠抓不住一個幽靈——幽靈A。幽靈兩個字用極大的字號打印出來,幾乎占據了一張A4紙的一半。林逸掂量了一下其他的幾個快遞,都是差不多的重量。
想了一下,江成帶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拆開其他幾個快遞,果然不出所料,都是一樣的語句,隻不過留言從幽靈A變成了幽靈B,C,,D等。
正在看的時候,陳智從外麵回來,又拿著幾封快遞,嘴裏還抱怨著:“真是的,昨天還是下午三點送快遞,今天就變成了早上送,我說江隊,你怎麽突然有這麽多快遞啊?不會是你的女粉絲給你寫信了吧?”
江成平時不是個很嚴肅的人,所以陳智經常會跟他開一些小玩笑,可是今天剛進江成的辦公室,陳智卻明顯地感覺到低氣壓。
陳智把快遞放下,看著江成凝重的表情和手上不停歇的動作。江成正在按照字母的順序把信擺好,到了H的時候就沒有了。陳智湊上腦袋正準備過去看的時候,江成提醒他:“帶上手套。”陳智明白了,這肯定是等會拿去做指紋鑒定的。
拆完了剩下的快遞,陳智像江成一樣,按照順序把紙張擺放好,發現唯獨少了一張幽靈L。
江成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他把25張A4紙疊放在一起,交給陳智,說:“幽靈A那張紙上麵有我的指紋,你讓偵技科鑒定一下,除了我的指紋,還能找到其他什麽人的指紋。”
陳智點點頭,走了。陳智走了以後,江成坐立不安,想了想,順著另一邊去了錢欣的法醫辦公室。
錢欣正在忙碌,看到江成,帶著口罩的臉沒有辦法表示出微笑的表情,隻能用眼神表示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了。
等了一會,看到錢欣終於忙好了,江成問:“屍檢結果出來了沒?”
錢欣白了江成一眼,回答他:“不是差不多要定案自殺了嗎?那麽著急幹什麽?”
江成看著錢欣很鄭重地說:“我昨天接到一個自稱是凶手的人的電話了,而且,今天那個凶手已經寄挑戰信來了。現在陳智在偵技科做挑戰信的指紋鑒定。”
錢欣大吃一驚:“什麽?”江成把情況大致說了一下,錢欣的眉頭越擰越深,自言自語:“那我應該檢測一下其他的項目了。”
說完,不等江成反應過來,又帶上口罩,進了檢測室。
看錢欣忙得根本沒時間搭理自己,江成隻得回自己的辦公室,正好陳智拿著報告回來了,隻不過陳智的表情很古怪,像是難以置信什麽結果一樣。
而當江成看到檢測結果報告的時候,也不免驚訝地張大了嘴。
確確實實是難以置信的結果:除了幽靈A的紙上有江成的指紋之外,剩下的24張紙上隻有三張紙上有指紋,偵技科在報告上將那三枚指紋與係統庫中的指紋做了比對,登記了名字,但是這三個名字卻隸屬於三個已經死亡的人!
看到這個結果,江成的心咚地一下跌到冰窖,除了那三個已經被證實死亡的人,剩下的紙張上沒有任何指紋,這隻能說明一件事:幽靈是故意讓警方查到這三枚指紋的。
江成的眼皮跳了一下,這突然出現的三枚指紋還真的讓江成有點不知所措。
這件事還沒結束,另外一件事又擾亂了江成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