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易那得知,林子淩在林漠因為“意外”死亡以後,決定跟隨著父親的腳步找尋到紫艾花,完成林漠的願望。
秦琴覺得又有一個機會到來了,她去找何晶商量,何晶卻一心要讓許冰死於意外,關於林漠的意外,其實她並不在意。
秦琴意識到何晶的危險,但是這個時候的她已經沒有辦法再脫身於這件事,隻能一直錯下去。
已經成功“金蟬脫殼”的秦琴有了更多的自由去打聽林子淩的事情,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林子淩對這個曾經的“閨蜜”還抱有極大的幻想,更沒有想到的是,許冰實際上在林漠出事之後就知道林漠所謂的“意外”也許是一場謀殺,但是她沒有證據,隻能猜想。
在林漠死亡之後,何洛認識的那個優雅溫柔的許冰就像是變了一個人,第一次看到許冰像一個潑婦一樣,對著來看林漠的何洛大吼大叫。
許冰更沒有想到的是,何洛也想到林漠的死亡並不是意外,為了贖罪,他選擇用自己的命去抵老朋友的命,想以此換得許冰的原諒。
許冰以為事情就可以這麽結束了,卻沒有想到,何洛死了,就更加深了何晶的怨恨,何洛用生命去換取許冰對於何晶罪惡的原諒卻被何晶理解為何洛對許冰至死不渝的愛情。
何洛以前就說過洛冰湖水上餐廳就是為了紀念他和許冰的愛情所建造,他也決定把這個餐廳送給許冰,但是許冰不稀罕也不想要何洛所謂的那個愛情的紀念品,對她來說,重要的東西失去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也回不來了。
何晶並不認為那是何洛對她的保護,她隻認為那是許冰的錯誤,所以她的憤怒燒毀了一切理智,當那個叫秦琴的女孩找上她的時候,對她而言,一個除去心頭之恨的機會到來了。
隻是,在接受林漠離開的事實之後,許冰阻止了林子淩繼續沿著父親的腳步去探尋紫艾花秘密的想法,許冰也不曾想,兩個嫉妒而發狂的女人在一起,將會惹出怎麽樣的大麻煩。
或許還是許冰高估了別人的善良,也低估了林子淩的執著。聰明的林子淩在許冰巨大變化的背後看到了事情可能存在的秘密,她化名許子淩,拜托了林漠以前的好友幫自己安排在研究所,也找到了何洛與何晶所在的小區,去幫許冰找到那個關於林漠的真相。
隻是,林子淩也沒有想到的是,秦琴和何晶早就策劃了一場針對許冰和林子淩的計劃。兩個因為嫉妒的女人,最終讓這把火點著了她們僅存的理智,也讓她們走上了一條黑暗的路。
江成看著麵前的這個女人,美貌的下麵卻藏著一顆被嫉妒蒙蔽了的心靈,他沒由來地覺得恐慌。
這時候的他是該慶幸自己的破案速度還是驚訝於女人之間可怕的嫉妒心?他也不知道。
隻是曆經了這麽多事,那個叫許子淩的女孩也可以真正地放下嗎?曾經的閨蜜因為嫉妒卻要對她拔刀相向,更有一個無辜的女孩因為這件事丟失了性命。
令人唏噓,江成摸了一下口袋,已經沒有煙了,帶上門,訊問室裏那個漂亮的女人對著單透玻璃笑得人畜無害。
而江成一身冷汗。
時隔一月,江成再一次坐在了秦琴的家中,秦琴的父母正襟危坐,可是握著茶杯的手卻又有點顫抖。
江成看著這對父母,斟酌了一下開口說:“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希望二老平靜地接受這個消息。”
秦琴的媽媽從臉上硬是擠出一個笑容說:“江警官,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我和秦琴爸爸都聽著呢。”
秦琴的媽媽用手肘輕輕觸了一下正在發愣的秦琴爸爸,秦琴爸爸忙不迭地點點頭,附和著秦琴媽媽。
江成故意將語氣放得很輕鬆地說:“我們找到秦琴了。”秦琴媽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和秦琴爸爸交換了一下不安的眼神,對江成說:“江警官,別開玩笑了,秦琴,上個月你們就已經帶走了她。”
這樣的場景與江成的預料分毫不差,但是現在的江成早已經不是那個容易衝動的小警察了,現在的他更想弄清楚的是,當一個不是自己閨女的陌生女孩在自己閨女的房間被謀殺,為人父母的他們有沒有過一絲,甚至說一刹那的愧疚?
當江成回過神來,秦琴媽媽已經開始問了:“你說秦琴找到了,那上一次,你們從我家帶走的那個女孩子是誰?”
江成冷靜地看著明顯激動的秦琴媽媽,問了一句:“阿姨,那個女孩子是誰,你們真的不清楚嗎?”
秦琴的媽媽沉默了,而秦琴的爸爸從口袋摸出了一盒煙,抖著手想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煙,卻不留神將所有的煙撒了一地。
秦琴爸爸立刻蹲下去撿煙,也是為了避開江成那雙審視的眼睛。江成幫他把煙從地上撿起,一根一根裝進煙盒,重新遞給秦琴的爸爸,聽見了秦琴爸爸輕聲的問:“琴琴,她還好嗎?”
江成直起身來,抿了一下嘴唇,回答說:“她很好,起碼比我們帶走的那個姑娘要好得多,我們已經拘留她了,拿到口供就可以正式逮捕了。”
秦琴的媽媽卻突然情緒激動起來,大聲質疑:“你們,會不會逼她承認,不是她,全部是我讓她做的,跟琴琴沒有關係!”
江成充滿憐憫地看了秦琴的媽媽一眼,說:“阿姨,為人父母,你們也知道孕育和培養孩子的不容易,也知道當失去自己的孩子,一個母親的傷心,那個被謀殺的女孩子呢?她犯了什麽錯?她不過是長相與秦琴相似,就被秦琴選中作為自己的替死鬼,她的母親,她的父親,和你們一樣,也就隻有那一個女兒!”
秦琴的媽媽坐在了地上,大聲哭了起來。秦琴的爸爸扶著秦琴媽媽坐到了沙發上,示意著江成到門口,他有話想說。
江成和秦琴的爸爸一起走到門口,秦琴爸爸順手輕輕帶上了防盜門,將秦琴媽媽的哭泣聲關在了那扇門裏。
秦琴的爸爸又點燃了一支煙,抬起頭滿懷歉意地說:“江警官,實在對不起,這件事我和她媽媽有最大的責任,其實我早知道,琴琴被你們抓到是遲早的事情,但是為人父母者,又有哪個願意看到自己的女兒身陷囹圄呢?”
江成也點燃了一支煙,不過他並沒有抽,隻是夾在手指之間讓它恣意燃燒著說:“您是什麽時候知道秦琴的計劃的?”
秦琴爸爸低下頭很久都沒有說話,然後抬起頭實話實說:“是你來調查林廣的事情之後。”這個漢子突然雙手捂住臉,抽泣起來,顫抖著聲音說:“對不起,我也是無能為力,我知道了這件事以後第一想法就是去告訴你們,但是琴琴媽媽不讓啊,她說除非以後都不想再見到她和琴琴了,你說,我能怎麽辦,我,我……”
江成抬起手,想拍拍秦琴爸爸的肩膀,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了手,作為一個父親,不願意讓自己的女兒身陷囹圄,這他可以理解,畢竟這是人之常情,但是作為警察,他也深深知道,這樣的行為,無意之間加大了警方對於案件偵查的難度,而且那個叫徐雨霏的無辜的女孩,跳樓的蘇易,他們呢?他們是不是更冤枉?
所以,這一刻的江成,對秦琴的爸爸同情有限。無論如何,江成還是沒有忍住想要說出口的話語:“秦先生,如果你能早一點告訴我們事情的真相,那麽蘇易也許不會死,林廣也不會失蹤,甚至,小陳也不會死,他們都是因為這起案件,成為了受害者,我知道作為父親,愛護自己的女兒是你的天性,但是在這裏,我還是想說,你錯的太徹底,因為你的縱容,害了幾個家庭。”
其實秦琴爸爸並不知道林廣與小陳的事情,聽聞這件事,終於沒有忍住,放聲大哭起來。江成心裏微微歎了一口氣,把剩下的話吞了下去——這也算是自己刻薄了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