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起?”江成難以置信地看著汪銘。
汪銘大概是覺得這個傻表情的徒弟格外有趣,忍不住在他的臉上掐了把,笑了起來。
吃痛的江成回過神,沒好氣地看著汪銘:“師父,你今天心情是不是過於好了?”
汪銘拉開自己的抽屜,從裏麵拿出煙灰缸:“我是想跟你說,你馬師兄參與過那年的失蹤案記錄,要不然你去找他問問那年失蹤案的情況。”
江成出門打了個電話,回到汪銘辦公室時,笑眯眯地說:“馬師兄說了,他馬上過來,順便給您帶小甜點。”
汪銘把桌上的紙卷起來,拍在了江成的頭上,大聲罵著:“我是讓你去找他問失蹤案的事,你把他叫過來幹什麽,我說你小子,年齡不大,架子不小,哪有你這麽求人的方式?”
當馬揚踏進辦公室的時候,就看到江成瑟瑟發抖地坐在角落的沙發上,而汪銘語速極快地罵著什麽。
馬揚迎上去,幫汪銘拍著背順著氣,勸說著:“師父你怎麽氣成這樣?”
然後拚命對著江成使眼色:“是不是你幹的好事?”
江成豎起手指:“師兄,天地良心啊,我就說打電話讓你過來,就這麽一句話,師父罵我罵到現在。”
馬揚幫汪銘捏著肩膀:“別氣了師父,要是真看他不順眼,回頭我幫您揍他一頓,好了,先嚐嚐這些小點心,我去他辦公室聊。”
汪銘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來:“不用了,就在這聊吧,事情跟零一年五月份的失蹤案有關係,我多少知道點。”
“零一年的失蹤案?”馬揚皺了皺眉:“這都多少年的案件了,怎麽又突然提起來了?”
江成簡單解釋了下,有些無奈:“跟案件相關的人都不願意說出真實的情況,好不容易查到小路失蹤案這麽點線索,結果當時的卷宗裏麵就隻有寥寥幾張筆錄,這案子看起來不麻煩,可牽扯挺廣的,著實困難。”
“不對啊,”馬揚有些奇怪:“你既然查到零一年的時候那個小男孩的失蹤案,為什麽沒順帶找另外一起失蹤案的卷宗呢?”
汪銘幫江成回答著:“因為江成看卷宗的那起案件是懸案,而那年發生的另外一起案件,報案的當事人撤案了。”
馬揚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說的是那起案件啊,當事人在報案一個月以後和家屬到公安局撤案了,說是已經找到失蹤的孩子了,我們當時說讓他帶孩子到局裏做個登記,他拒絕了,解釋是孩子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不能見人,他們要給孩子做心理疏導,再後來就沒聽到他們的消息了。”
江成放下了一顆心,還好這個孩子找到了,也算是個比較好的結果,於是多問了句:“那個孩子也是個男孩嗎?”
馬揚搖搖頭:“是個小姑娘,大概七八歲的樣子,智力發育有點問題,先天的,失蹤前在特殊教育中心學習。”
江成咽了下口水,又重複了一遍:“在特殊教育中心學習?智力發育有點問題?”
馬揚有些奇怪江成的反應:“對啊,那個孩子智力發育有點問題,普通的學校跟不上,那時候蘭山市政府不就是考慮到這個問題,才特別籌建了個特殊教育中心嗎?”
江成擺擺手,耐心解釋著:“不是的,我們看到的那個懸案中,那個孩子和你接手的失蹤案中女孩子一樣,也是在特殊教育中心,七八歲的樣子。”
馬揚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成,沒說話,想著什麽。
看馬揚的眼神,江成就知道,倆人肯定是想到一塊去了。
突然,馬揚問汪銘:“報案人來報案的那天我記得剛發工資……哎,師父,你還記得我剛參加工作的時候,咱們局裏什麽時候發工資嗎?”
汪銘狠狠地跺了下腳,重重地說:“那能不記得?那時候真苦啊,天天就等著米下鍋,一個月工資才幾十塊錢……”
馬揚打斷了汪銘:“師父,別在那翻老黃曆了,我記得那時候發工資不是二十五號就是二十六號,沒記錯吧?”
汪銘點點頭:“一般都是二十五號,反正不會超過二十七號,不然我們都去堵門了。”
江成站起來,在汪銘辦公室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汪銘煩得對他扔出了一團廢紙,江成才停下腳步。
馬揚靠在沙發上,盡量選擇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是不是有想法了?”
江成很慎重地點頭:“對,我是這麽猜測的,其實在路文林的兒子失蹤當天,還有另外一個女孩失蹤,那個女孩和小路是特殊教育中心的同學,也許還是好朋友,他們倆結伴玩耍時,被紅花村的王方牛和青樹村的孫明發拐騙走,但是沒想到兩個孩子意外死亡,他們合計了下,便分別將兩個孩子配了陰婚,女孩的父母和路文林夫婦有可能是認識的,女孩的父母通過某種渠道先知道了女孩死亡的事,不過也許是為了安慰精神麵臨崩潰的路文林夫妻,他們隱瞞了這件事。”
頓了頓,江成繼續推測著:“女孩的父母先來了公安局撤案,但是路文林的妻子楊衛雲那時候已經生病了,路文林要照顧她,所以沒有來撤案,這也能解釋為什麽路文林筆錄最後一次時間是小路失蹤一個月之後,他可能從女孩父母處知道了結果,也就不打算繼續問下去了。”
馬揚坐直了身體:“有道理,但是他們如果知道孩子已經遇害的話為什麽不報警,讓我們查下去呢?”
江成走累了,在馬揚旁邊坐下來,揉著額頭:“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如果他們知道了兩個孩子的下落,不管是遇害了還是其他的狀況,為什麽要撤案呢?”
江成突然想到了什麽,其中一隻手捏起拳頭在另外一隻手的掌心重重地捶了一下:“這事有一個很合理的解釋,關鍵在於那個女孩的家人身上,而且也能解釋當時女孩的父母為什麽要撤案而不是和路文林一樣放任這個案子成為懸案。”
馬揚和汪銘同時看向了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