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江成便收到了來自何醫生的微信:“我仔細看了一下,照片上的人不是送楊衛雲來四院的人,當時送她的人應該是有登記過姓名的,但是時間太久,我記不得了。”
過了會,又發來了一條信息:“老病區的部分資料在我們搬走時遺失了,我回去翻一翻,盡量找到那倆人的名字,但是希望不大。”
江成回了句:萬分感謝。
車在出口處停了會,後麵的車已經按喇叭提醒了。
放下手機,江成指揮著陳智:“行,不用去興旺小區了,咱們直接回局裏,何醫生確認了,送楊衛雲去四院的不是方大哥、黃大姐夫妻。”
陳智邊開車邊說:“江隊,我跟您說,要是那個邱誌文不在我們旁邊搗亂,誤導我們的偵查方向,這個案子說不定早就破了,他還好意思說什麽‘啊,你們查到啦’這樣的話,心裏一點數都沒有嗎?所以,我就希望,在結案以前,他別來煩我們就行了。”
江成拿下眼鏡,閉上眼睛打算休息會:“但願吧。”
剛剛進入夢鄉,江成就被陳智的一句 “我去,要不要這麽靈驗”的大罵給驚醒了。
眼前模糊一片,江成抓起眼鏡戴上,拍了拍陳智:“怎麽了?這麽大氣性?”
陳智“呸” 了口:“還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我看以後落在咱們單位的那些烏鴉也別建鳥窩了,直接住咱們刑偵支隊辦公室吧。”
看清窗外後,江成啞然失笑,沒想到陳智剛才在車上的隨口一句話竟然成真了——在接待室門口站著的可不就是邱誌文和姬鳴凱嗎?
江成自言自語著:“他們來幹什麽?”
陳智陰陽怪氣地“嗤”了聲:“他們來能有什麽好事,不是給我們講故事就是給我們找麻煩。”
江成剛拉開車門,邱誌文就迎了上來,不自然地笑著:“江隊長,您可回來了,我們都在這等半天了。”
江成隨口答著:“出去調查案件了,有什麽事打電話說就是了,省的耽誤你這個大忙人工作。”
看邱誌文嘴角和眼角處都有青腫,江成打趣著:“邱老板臉上這個樣子,怎麽了,保護藝人沒注意被粉絲打了?”
邱誌文苦笑著:“江隊長就別取笑我了,我這……我這是被張生打的。”
“張生?”江成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你說的是蘇水煙的那部《西廂情》電影裏的演員啊,是不是你上次在背後說他‘入戲太深,死了也活該’這句話被他聽到了?邱老板,要小心,畢竟隔牆有耳呀。”
看著江成戲謔的表情,邱誌文有些結巴地問:“這……江隊長,您怎麽知道……不,我的意思是,你從哪裏聽到我說的話的?難不成你們在監聽我的手機?”
邱誌文立刻把手機從口袋裏拿出來,翻來覆去地檢查著,一邊檢查一邊十分不信任地瞟著江成。
等他忙活完了,江成才慢慢悠悠地開口:“放心好了,我可沒有監聽你手機的愛好,主要是你和這小助理通話的時候聲音太大,也不知道避個嫌,我呢,耳朵又太好,所以這不就湊巧了嗎?沒想到邱老板拿我們這麽不當外人。”
邱誌文的臉色很難看,但因為有求於江成,隻好忍著他的譏諷:“江隊長說笑了,我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水煙的案件是不是可以結案了?既然他和王方牛並不認識,也就談不上仇殺,有人把王方牛的腿放在水煙家門口估計就是個惡作劇,也省的您再費那麽大的心思了。”
江成打了個哈哈:“費心思那是應該的,畢竟這是我們的工作,就像你,為藝人籌劃也是你的工作嘛,要是就這麽草率結案,那不得罵聲一片?”
說罷,把目光投向站在邱誌文身邊一言不發的姬鳴凱:“邱老板,今天既然你們來了,那我就順便有件事問問你這位小助理,不過這次,我希望我聽到的不再是玄乎的都市傳說故事。”
姬鳴凱悄悄對邱誌文使了個眼色,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說:“江隊長,我們之前是不是有點誤會啊?”
江成大聲笑起來:“誤會?也許是,不過我還是得多說一句,未經允許私自進入別人家中是違法行為,更別說把主人貴重的蘭花放在外麵了,那花可嬌貴的很。”
看著姬鳴凱眼中出現的慌亂,江成知道自己猜對了。
果然,姬鳴凱開始岔開話題:“江隊長有什麽想問我的,我肯定如實回答。”
陳智正好把車停好,大踏步地從停車場走過來,看著邱誌文和姬鳴凱,指著接待室,笑嘻嘻地對江成說:“江隊,怎麽都在這站著呢?要不然進去聊?”
江成先向著接待室走去:“走吧,聊聊。”
姬鳴凱看著皮笑肉不笑的陳智將水放在自己麵前,打了個寒噤:“陳警官也有事情要問我嗎?”
陳智在他對麵坐下來:“我要問的事跟我們江隊要問的事是一樣的,主要想了解一下你的病友楊衛雲的故事。”
“楊衛雲?”姬鳴凱瞬間站起來:“警官,她是個正在好轉的病人,你們去打擾她,讓她病情加重了怎麽辦?”
江成沒有解釋,反問著:“恐怕讓她病情加重的人不是我們,而是另有其人吧。”
姬鳴凱啞口無言,半晌才頹然坐下:“我隻知道她是因為孩子丟了,受不了刺激瘋的,其他就都不知道了。”
陳智明顯不相信這番說辭:“就這麽簡單?”
姬鳴凱“嗯”了聲,解釋著:“真的,我因為雙相情感障礙住院了,醫生說我可以去精神衛生康複中心尋找專業的治療,我就去了,在那兒我認識了楊衛雲,熟悉了以後她總是絮絮叨叨地說她孩子的事情,慢慢我就知道她身上發生的事,覺得她實在是可憐,所以就經常性地陪她說話,等我出院了以後,我也經常性地回去看她。”
陳智問:“你回去看她是不想她那麽孤獨?”
姬鳴凱否認了:“不是,我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