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襲來,江成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把頭埋在膝蓋中間打著瞌睡。

陳智輕輕叫了兩聲:“江隊,江隊……”

看江成隻是跟小雞啄米似地點點頭,陳智還是找了另外的一塊大岩石,靠在上麵睡著了。

早晨醒來時,江成和陳智的衣服因為沾上了山林間的露水而變得濕漉漉的,眼睛也因為沒休息好的緣故酸澀無比。

陳智伸了個懶腰:“我的天……原來睡覺也能睡的這麽腰酸背疼,希望今晚我能睡在我的**。”

江成搖搖頭,把眼鏡拿下來擦了擦,對著山下看去:“他們還沒來嗎?”

陳智打了個噴嚏,指著周圍:“這路上有點霧,估計他們開的比較慢,再說山路本身就不好開。”

陳智的電話響了,接起來一看,是呂大豐。

呂大豐洪亮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你們倆在不在我辦公室?我跟你說啊,路上下霧了,我這邊得等能見度稍微高一點再開,要不要我給你們帶點早飯?”

陳智看了眼江成,把現場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呂大豐大聲“啊”了句:“什麽?山上有半具屍體?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

陳智遲疑了下:“法醫還沒來,所以我們也沒有辦法斷定這半具屍體的死亡時間,不過看這人傷口處的血液凝固顏色,估計在五天左右。”

呂大豐“哦”了聲:“難怪呢,我說怎麽今天來紅花村的路上還有幾輛警車,看他們樣子,也是打算等能見度高一點再進去,我去跟他們說說吧,一會我在前麵領路。”

果然,陳智就聽到了呂大豐更大的聲音:“你們是蘭山市公安局的吧?我是陳警官的同學,他們現在在紅花村的山上,等會你們跟我一起去吧……”

電話斷了,陳智一拍大腿,懊惱地問:“這座山叫什麽名字啊?這紅花村這麽多座山,他們怎麽找到我們?”

“不過……”陳智無辜地看著江成:“這山應該都是無名山,我來發個實時定位吧,能不能找到我們就看大家是不是心有靈犀了。”

發完實時定位後,陳智長歎一聲,對著江成晃了晃手機:“沒電了,江隊你呢?”

江成罕見地調皮笑了,把黑屏的手機在手中拍打著:“一樣,要是我們現在是在哪個人跡罕至的老樹林,估計得在地上畫SOS了。”

太陽光終於鑽出了厚厚霧氣的包圍,滿滿地灑在了山林的間隙處,看著那些光柱,好一會兒沒說話的江成突然冒出來一句:“丁達爾效應。”

陳智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哈哈大笑:“江隊,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麽這麽多年都是單身了,要我說,許研究員可真是被豬油蒙了心,這麽美的場景,您居然就來了句丁達爾效應?”

陳智故作高深,指著另外一棵樹正在飄落的葉子:“所以說,要是許研究員感歎落葉真美的時候,您是不是會在旁邊解釋葉子的脫落是因為脫落酸?”

江成反問:“難道不是嗎?”

聽著山下隱約傳來的警笛聲,江成拍了拍陳智:“別想那麽多有的沒的了,等他們上來再說吧。”

當錢欣拎著箱子和羅哲、林飛龍氣喘籲籲地爬上來時,嗓子已經幹的冒煙了,吐槽著:“江隊啊,我是真服了你,一大清早就收到裴隊的奪命連環call,結果他說,是你讓他給我們打電話的,有仇的有怨的盡管找你。”

陳智倒是指揮著羅哲:“對,先跨左腿,對,匍匐前進。”

看羅哲的眼神,恨不得一腳把陳智踢到山下去。

走到陳智身邊的時候,羅哲把溫熱的早點往陳智身上一拍:“好心送給驢肝肺。”

走進樹林,錢欣套上手套仔細地翻看著那半具屍體,低聲自言自語著:“奇怪。”

江成聽到了,蹲下來問:“怎麽奇怪了?”

錢欣指著那半具屍體,咬著嘴唇,斟酌了下才說:“是這樣的,這半具屍體腰部的切口和青柳村裏發現的那半具屍體的切口非常相似,我懷疑是同一個人作案,可是青柳村的半具屍體在被切割之前就死去多時,但是這半具不一樣,從初步檢驗來看,這半具屍體比青柳村那半具應該要新鮮點。”

呂大豐走過來,仔細地看著這半具屍體的臉,陳智用手肘碰了碰他:“怎麽樣,你認識嗎?是不是紅花村的人?”

過了好一會兒,呂大豐才搖搖頭:“我不認識,應該是外來的人,反正我在紅花村待了這麽長時間,沒有見過這個人,這座山比較陡峭,來的人比較少,你們看,這地上的腳印都不多。”

想起來什麽似的,林飛龍“咦”了聲:“江隊,王方牛是紅花村的人,但是半具屍體出現在青柳村,這半具屍體出現在紅花村,會不會是青柳村的人?”

聽到這話,江成揉了揉額頭,突然有種怪異的感覺,林飛龍這回說不定是真的說中了。

陳智回頭看著林飛龍,有點詫異:“可是這紅花村和青柳村隔這麽遠,一南一北,凶手為什麽要這麽做?”

忍著渾身的酸疼站起身,江成說:“在這胡亂猜想沒用,先把這半具屍體帶回去,查查身份,看看是不是和飛龍想的一樣。”

大家都向著山下走去,陳智也要走時,江成叫住了他:“陳智,過來。”

陳智順著江成的目光向樹上看去:“江隊,怎麽了?你發現樹上有保護動物了嗎?”

江成把風箏撿起來,對著斷線處看了半天:“我總覺得放風箏的這個人是故意讓我們發現這半具屍體的,你記不記得剛才呂大豐說,因為這座山比較陡峭,所以來這座山的人比較少,錢欣檢查的時候,我看了一下樹幹,有人蹬在上麵爬動的痕跡,所以我昨天晚上的想法不對,引我們來的那個人並不是任由風箏線斷開,恰好落在這裏,而是他就是剪斷了風箏線,還把風箏線放在了這棵樹上。”

陳智繞著樹走了兩圈:“江隊,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