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慢慢閉上了眼睛,長歎了聲,可是小陳卻從他的聲音裏聽出了聽天由命。

一路上,江成不住地抱怨著為什麽不早些知道,盧曉開案發現場的樓下居然還有地下室這事,從剛才秦文那些小動作和表現來看,那兩間地下室恐怕是藏著不少秘密。

許子淩把鑰匙遞給江成,臉上有些擔心:“房主說那地方已經很久了,裏麵估計也挺髒的,你去的時候注意安全。”

江成拿過鑰匙,靠近許子淩低聲說:“放心,見到你的時候我會洗個澡的。”

許子淩羞紅了臉,推了江成一把:“老流氓。”

等江成和小陳到了盧曉開案發現場樓下時,卻壓根沒看到有任何的地下室入口,江成和小陳繞了一圈,甚至上樓去案發現場看了一遍,都沒發現哪裏有可能的入口。

江成站在盧曉開案發現場的房子門口,想了想指著樓道外麵:“我們找這個小區的居民問問吧。”

剛剛到十點,不少年紀稍大的居民正拎著菜向家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討論著午飯即將上桌的菜。

江成走上前,向一對看起來十分和善的老夫妻打聽著:“大伯,向您打聽個事兒,這樓,下邊是不是有”

大約是覺得江成臉比較生,老夫妻狐疑地看著兩人,警惕地問:“你們是誰?”

小陳隻好解釋著:“那個,就這棟樓,前段時間出了個命案,我們是負責調查案件的警察,今天找到了一些新線索,所以來重新調查。”

大爺聽小陳說他們是警察,表情輕鬆了不少,正要說話時,旁邊的妻子拉了拉他的衣服:“老頭子,現在這世道壞人可多了,咱們可不能隨便相信他們的話,上次那事你是不是不記得了?”

果然,大爺的臉色馬上就變了:“你們怎麽證明?”

江成和小陳把警官證掏了出來,展示給老夫妻看:“這下子總能相信我們了吧?”

大爺指著不算很遠的一棟樓:“你們到12號樓去,那邊有個不太起眼的下坡,從下坡進去以後是個很大的地下停車場,裏麵都有指示牌的,順著指示牌,你們就能找到我們這棟樓的地下室了。”

小陳嘟囔著:“這麽遠?”

老夫妻拎著菜向著樓道的方向走去,小陳歎了聲:“真是的,白白浪費我們的時間。”

江成不知道想到什麽,拔腿就跑,追上了老夫妻:“哎,大爺,我還有個事想跟您打聽一下,大媽剛才說上次這裏發生了事,方便跟我說說是什麽事嗎?”

一說到這事,大爺打開了話匣子:“哎喲,這事說來也蹊蹺,真的,而且就發生在地下室……”

這個小區雖然是老小區,但是建設的時候開發商頗有先見之明,將小區建了個大的地下停車場,聽說原本是打算貫通所有的樓棟,但是最後沒有實現,於是整個小區有三個大的地下停車場,分別連接著相隔不算遠的幾棟樓,而最大也是連接樓棟數最多的那個地下停車場就是盧曉開案樓下的那個停車場。

其實那地下室也就是供住戶們放些舍不得扔的雜物,平時也不怎麽去裏邊,況且這個老小區年輕人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老人家的兒女們來吃飯,所以轎車也沒有那麽多,地下停車場屬於比較空曠的情況。

但是有段時間,地下停車場總是出現奇怪的聲音,隻是持續了一段時間而已,所以他們也沒怎麽在意。

後來,就有個看起來挺瘦弱的男子來問地下室還有沒有可以出租的,老夫妻就把那男子指到了物業那兒,沒想到那停車場發出的聲音就愈發頻繁了起來,他們也反應過,可是沒有用,後來過了一段時間,聲音又消失了,他們也沒管了。

老夫妻說完後,江成擠出客氣的笑容,對老夫妻連聲感謝著,大爺似乎終於吃了顆定心丸:“你們來了要查案,方便的話幫我們看看那地下室到底有什麽在裏邊。”

江成答應了,轉身帶著小陳向著12號樓的地下停車場走去。

地下停車場裏光線十分幽暗,可能是因為建設較早的緣故,偌大的停車場也就隻有晃**著的兩盞燈,看起來頗像是某個恐怖片的拍攝現場。

小陳雙手抱起自己的胳膊,交叉摩挲著,嘴裏抱怨著:“這裏車這麽少,要是再不收拾收拾,過兩年,再掛上幾個大的蛛網,劇組來拍恐怖片都不用找道具組了。”

江成笑了出來,可是走了很久卻發現,這個地方還真是大的嚇人,到現在都沒有找到他們要去的目的地。

看著手上的兩把鑰匙,江成問:“小陳,盧曉開住的那棟是17棟吧?”

小陳“嗯”了聲:“沒錯啊,就是17號樓,可是我們下來的地方是12號樓,我看到有標識,過去了15號樓,16號樓,就是沒看到17號樓,你看這裏是19號樓了……”

江成對著一個柱子上的數字看了下,發現果然顯示的是19號樓,看著那個數字想了半天,江成念叨著:“那這麽說的話,17號樓和18號樓的地下室去哪兒了呢?”

江成對著19號樓的標牌看了好一會兒,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對著那個數字照著,小陳剛想問,江成對他說:“小陳,把你的手機也拿出來。”

對著19那個數字照了半天,江成終於發現了端倪:“小陳,你有沒有發現,這個數字其實應該是17?”

小陳被江成嚇了一跳,仔細看著那個數字,果然,19的那個9字的圓弧有些不自然,看起來像是小時候為了改成績能做出來的事,但是這個9的上半部分卻比小時候的隨手塗要圓潤的多,也厚重得多。

江成看著那個數字問:“小陳,你說……把這個17號樓改成19號樓是盧曉開幹的事還是秦文幹的事?”

小陳滿滿都是嫌惡:“還跟個小學生似的,也不知道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哎,江隊,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