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淩兒,我好了不少了,幫我辦出院吧,我想起來那個聲音是誰的了,得趕快去查。”
許子淩本來想阻止,但是知道以江成的個性,肯定不會就這麽在醫院乖乖待著,打了電話給錢欣和小陳,說江成要出院的事情。
哪知道錢欣居然滿口答應:“行吧,那我一會給夏勝打個電話,江隊的車在局裏,我跟小陳說一下,等會去接他。”
回到病房裏,許子淩在江成的臉上捏了捏:“錢欣說她給夏醫生打電話,幫你辦出院,我去把藥開好,小陳來的時候讓他一起帶回去。”
江成有些意外:“你們都不打算阻止我?”
聽著江成的疑惑,許子淩爽朗地笑了出來:“阻止你有用嗎?我們都了解你的個性,再說了,你要是趁我不注意偷跑出去還不是一樣,何必再彎彎繞繞地跟你玩這種溫情的戲碼。行了,等小陳過來接到你,我就直接回研究所了。”
江成的主治醫生倒是不肯寫出院報告,夏勝在一旁拍著胸口保證著:“沒事的,我那同學是法醫,怎麽著也是專業人士,有她看著不會出問題的,再說了,”
夏勝把聲音放小,故意恐嚇著:“這家夥是刑警隊的,我聽我同學說,他是要趕回去辦個大案子,你說萬一在我們這耽擱抓嫌疑人了,這回頭不還得怪在我們頭上。”
看著主治醫生半信半疑的神色,夏勝坐下來,拍了拍同事的肩膀:“要不然我來簽名,出什麽問題我來擔著。”
江成的主治醫生立刻把出院報告打了出來,放在夏勝的麵前:“來,你簽字。”
夏勝的臉上訕訕的:“不是……你就不打算推脫一下?”
主治醫生笑嘻嘻地說:“你這麽主動要求為我承擔責任,我哪能抹了你的好意呢,你說是吧?”
夏勝在心中暗罵著錢欣,顫抖著手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恨恨地扔下了筆,夏勝背著手向著外麵走去,順便給錢欣打電話:“喂,錢欣,這下子我可是賭上了我的醫師資格證給你幫忙,要是出了醫療事故,可別甩鍋給我……”
主治醫生看著夏勝離開的背影,搖搖頭,對那張出院報告“切”了聲,重新打印了一張,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小陳將江成的車開回蘭山市公安局時,汪銘已經在大門口等著江成了。
看著江成滿臉都是蒼白,甚至連站都站不穩了,汪銘責備的話還是吞回了肚子裏。
回到辦公室,江成看到陸程已經貼心地把兩張椅子拚在了一起,哭笑不得地說:“我真是謝謝你們,想的也太周到了,好歹把我辦公室的那張木質沙發弄過來吧……”
小陳扶著江成坐下:“江隊,這可是你自己要求出院的,將就點吧,錢法醫剛才打算讓你站著呢……”
錢欣用眼神狠狠地剜了下小陳,後者立刻噤聲。
江成把筆記本拿出來,認真地說:“現在案情開始明朗了,西郊碎屍案中身份不明的被害人有可能就是在花兒朵朵工作過的‘公主’,藝名叫雯雯,而今天和小淩兒聊天的這個文文不僅和秦大威認識,同樣和我們之前一直在追尋的另外一端錄音中的主人公熟悉。”
看著幾人迷茫的臉色,江成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最後總結著:“我聽著那聲音特別耳熟,但是總是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裏聽到的那個聲音,後來我把最近聽到的所有聲音從頭梳理了一遍,終於想起來了那個聲音的來源。”
頓了頓,江成加重了語氣:“陸程第一次發現的那枚錄音筆中,輕描淡寫說殺人事情的那個聲音。”
“所以……”小陳看著江成:“圍繞著秦大威和秦文還有那輛肇事車,所有的信息已經全部集齊了。”
江成點點頭:“沒錯,現在我們麵對的是支離破碎的信息,就像拚圖一樣,但是我們所知道的信息全都是這個拚圖中的一塊,就看怎麽組合了。”
錢欣搖搖頭:“但是王東冬呢?兩起案件中,王東冬扮演的到底是什麽樣的角色?盧曉開的身份、西郊碎屍案還有秦大威,甚至那個錄音中的神秘聲音我們都找到了拚圖中對應的拚圖塊,唯獨就是王東冬,隻是意外嗎?”
江成搖搖頭,很肯定地回答著錢欣:“王東冬案絕對不會隻是偶然,你們猜,王東冬會不會是我們發現的第一支錄音筆裏的另外那個聲音?”
說到這個可能性,其他人都沉默了。許久,陸程才琢磨著說:“這麽說的話,王東冬是被別人用自己想到的殺人方法殺死了?你們說,會不會……殺人的人就是因為聽了這段錄音才想到用這樣的方法來殺死王東冬?”
小陳滿臉都是驚詫:“難不成,殺死王東冬的凶手其實就是在那段錄音中的要被殺害的人?”
陸程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那邏輯會不會是這樣:第一支錄音筆中,預備要被殺掉的那個人無意之中聽到了那段錄音,得知了王東冬二人要預謀殺死自己,所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下手為強,而且選擇了王東冬提到的方式去殺死王東冬,當王東冬從被撞的傷害中清醒過來後,知道自己逃不掉這場謀殺,於是沒有選擇報警,而是發了那條預告死亡的朋友圈,當然了,真正的凶手也沒有放過他。”
江成看著激動的陸程,揮揮手:“別激動,坐下來,咱們慢慢分析……其實我覺得你說的這種可能性很大,但是重點就是,到底誰是殺死王東冬的凶手。”
說著,江成看向了小陳:“對了,小陳,我記得你和王東冬是認識的,那段錄音當中的聲音你覺得是王東冬嗎?”
小陳苦笑了下:“說真的,我跟王東冬沒有那麽熟悉,也不可能就光憑聲音就認定是他,而且說實話,我覺得他的聲音沒有那麽有辨識度,所以要想知道那聲音是不是王東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