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小聲說:“沒事的,給她哭吧,我現在精神好的很,正好能聽聽她要說什麽。”
許子淩白了眼江成:“拜托,這是醫院,她這麽哭,你要是不出個聲,人家肯定覺得你是個八卦精,想知道她隱私,到時候還怎麽套近乎,我偷偷出去看一下,你先睡會吧。”
許子淩把病床降下來,低頭在江成的額頭上親了下,輕聲問:“想不想吃點什麽?”沒等江成回答,許子淩自言自語:“算了,還是我去問問醫生你能吃點什麽吧。”
等到隔壁床抽搭著哭泣的聲音結束後,許子淩把床簾拉開了小縫,沒料想正好對上了那姑娘哭的紅腫的雙眼。
尷尬地笑了下,許子淩縮了回來,對江成吐了吐舌頭,用口型說著:“正好碰麵了。”
許子淩撫著胸口定了定心神,還是從床簾裏鑽了出來,鎮定自若地向著門口走過去,忽略那個姑娘紅紅的眼睛。
等從醫生辦公室回來時,那個姑娘似乎又哭了一場,眼睛周圍的紅腫不僅沒消,反而更狠了。
走到江成的床位邊,許子淩悄聲問:“剛剛我出去的時候,她是不是又哭了?”
江成點點頭,一臉的無可奈何。
等到哭聲再一次響起的時候,許子淩從床簾中露出自己的頭,打開了話題:“姑娘你怎麽了?是不是手術太疼了,需要我幫忙叫一下醫生嗎?”
可是沒想到那姑娘壓根不願意搭理許子淩,隻是背過身去假裝睡著了。
討了個沒趣,許子淩撐開了陪護床,躺了下來,準備休息會再說,半夢半醒之間,沒想到那個姑娘居然又哭了起來。
許子淩從沉重的夢中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從江成病床的床頭櫃上拿了個蘋果,削了皮遞給那個姑娘。
姑娘這次並沒有拒絕許子淩的好意,混合著淚水嚼著蘋果,可還是一言不發。
耐心地等了下,看那姑娘並沒有想說話的意思,許子淩重新走回到江成旁邊。
江成閉著眼睛,嘴裏卻一直在說著冷,許子淩摸了摸江成的額頭,卻發現燙的嚇人。
許子淩心中一驚,按響了床頭鈴,頗為緊張地說著病人發燒了的事。
很快,醫生趕到了,摸了摸,臉色很不好,快速地說著:“是術後並發症,他當時送來的時候有大出血的情況,現在看來是有些感染,不過應該問題不大,保險起見,先送到危重那邊觀察一下。”
許子淩問護士:“那我……需要做什麽?”
護士步履匆匆地跟著醫生離開,安慰著許子淩:“不需要的,順利的話一會就會送回來的。”
江成被推走後,考慮了下,許子淩拉開了床簾。
拉開床簾後,那姑娘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許子淩,居然開了口:“那是你男朋友嗎?”
許子淩點點頭:“是啊,不注意身體,生病了也不肯來醫院,結果一下子爆發了,急性腸炎伴隨大出血,這不,我也隻好請假來照顧他。”
姑娘滿臉都是羨豔:“姐姐對男朋友可真好。”
本想去危重科門口看看,但許子淩知道能從這個姑娘口中探聽到江成他們想要的信息更為重要。
許子淩在病床下坐下來,看著姑娘幹涸的嘴唇,又站起身倒了杯水,遞給了姑娘:“看你嘴巴都幹了,嗓子也有點啞,喝點水潤潤嗓子吧。”
姑娘喝了點水,問:“姐姐不去看看嗎?”
許子淩歎口氣:“我又不是醫生,去了有什麽用,要說我對他是有點怨氣的,本來以為我們倆經曆了那麽多,終於可以在一起,結果……”
那姑娘的好奇心果然被勾起了:“是發生了什麽事?”
許子淩抱起了胳膊:“說起這事……我心裏就難過,他家世好,父母又是高知,看不上我的出身,可是他不嫌棄,和父母據理力爭,甚至不惜從家裏搬出來,就是為了和我在一起,還承諾要給我一個得到所有人都認可的婚禮。”
看著那姑娘的表情,許子淩抽了張紙巾,表現出一副憋住眼淚的表情:“後來就這麽住在一起好幾年,可是沒想到,當我有了他的小寶寶時,我以為他會提出我們結婚,可是他居然對我說,跟我一塊實在是太累了,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那姑娘滿臉都寫著同情:“可是你怎麽還……還過來?”
許子淩別過頭:“我知道,他父母已經幫他物色好了結婚的對象,也是個特別好家庭的姑娘,本來我已經決定分手,打掉我們的孩子,讓一切過去的時候,他又喝醉了回來找我,抱著我哭,說他對我才是真愛,他放不下我,讓我帶著孩子去跟他的父母坦白,讓我們結婚,其實我哪能真正放下他?所以又回來了,希望他父母可以接納我吧。”
姑娘的眼睛不自覺地看著許子淩的肚子,許子淩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才一個月左右,還看不出來,不過好在孩子也很貼心,還沒怎麽想吐。”
許子淩看和姑娘的聊天有了些進展,小心地問:“你愛人呢?工作太忙嗎?”
姑娘搖搖頭,又開始哭泣:“其實我也是個苦出身,本來以為到了城裏能找個真心待我的男人,可是男人騙了我,還說我不過是個下腳料,上不得台麵。”
姑娘哭的梨花帶雨,讓許子淩都忍不住生出心疼,細細打量著這姑娘,巴掌大的臉安放著小巧精致的五官,即便不施粉黛,也足夠吸引目光。
此刻,這張清秀的臉上掛著淚珠,真真是我見猶憐。
姑娘想努力止住哭,但是說話間全是哭腔:“那男人讓我去KTV當‘公主’,我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是他說保證對我好,我就同意了,去當了公主,本來他說,隻要我願意,想去陪他們也行,不想去也行,但是陪的話錢多一點。”
許子淩坐到姑娘的身邊,攬住了她的肩膀:“別哭,我以前認識個姐妹,也在KTV當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