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陳一連串地解釋完畢,才發現江成一直盯著幕布上顯示的那個數字,嘴裏還念叨著:“你們說,2018年3月22日這天,對於王東冬來說,到底發生了什麽呢?他連續消費了兩筆物品消費,是去見誰或者說送給誰的?”

江成把眼鏡拿下來,閉上眼睛,揉著鼻梁:“定製的男士西服是王東冬買給自己的,還是當時有女性陪同幫王東冬進行選擇,然後王東冬自己付款呢……要是能知道當時的情況是什麽樣的就好了。”

陸程在一邊搭著腔:“盛天商場的監控覆蓋時間為半個月,事發的那天到現在已經一年多了,那天如果商場沒發生什麽大事的話,應該是沒有保留的,不過我覺得,咱們可以去盛天商場碰碰運氣,假設王東冬是個比較讓人有記憶點的顧客的話,有些記憶力比較好的導購員是能記住的。”

江成把眼鏡重新戴上:“那明天小陳和陸程你倆去盛天商場試試,碰碰運氣吧,萬一被陸程說中了呢?”

“行,”等小陳和陸程記下了任務後,江成繼續說:“我們現在來看看盧曉開的詳細資料,這些資料大部分都是錢欣整理的,錢欣你來吧。”

錢欣走上前,把資料展示在大幕布上。

盧曉開,男,1995年出生,2019年6月18日死亡,曆史學研究生畢業,兩年前考入蘭山市曆史文物研究所,職務為普通工作人員,6月18日下午,盧曉開在自己的朋友圈發布了一條疑似輕生的朋友圈,研究所其餘同事看到後,盧曉開又將其發布的朋友圈刪除。

後其餘同事以為盧曉開是因工作壓力太大無法排解,所以於6月18日當晚以聚餐之名邀請盧曉開參加活動,並對盧曉開進行開導,聚餐中盧曉開並未飲酒。

6月19日上午,盧曉開同辦公室同事見盧曉開沒有按時去研究所上班,撥打其電話也無人接聽,遂前往其家中,到了地方發現盧曉開已死亡,同事隨即撥打報警電話。

在盧曉開死亡現場,初步檢測盧曉開因雙硫侖樣反應致死,但因其同事告知,盧曉開在聚餐中並未飲酒,故暫未查明導致其發生雙硫侖樣反應的物質是什麽。

另外,江隊和小陳在盧曉開家中發現了數量巨大的藥盒,目前我已經清點完畢,共一百三十七盒,每一盒藥都隻吃了一半,是精準的一半,不過大部分已經過期。

在這些盒裝藥物中,非處方藥有一百零五盒,處方藥一共是三十二盒,非處方藥中,除了平日裏在藥房中可以購買到的感冒藥、咳嗽藥之外,還有女性使用的弗乃爾、優思明這一類的緊急及長效避孕藥。

江隊和小陳去過蘭山市文物曆史研究所進行調查過,盧曉開住的房子是他兩年前考到該研究所不久後租的,房東是該研究所已經退休的一位老同事。

目前,這位老同事已經去世,其子一直在國外留學,對於這間房子的記憶可能還停留在幼時。

有一個需要特別提出的點是,江隊在研究所調查盧曉開的社會關係時,從和盧曉開比較交好的同事章笑安處得知,他曾去過盧曉開的家裏做客,做客期間,不小心將地麵弄髒,但盧曉開卻對其中某兩塊地磚有異常的清掃反應。

錢欣清了清嗓子:“我們去過了現場,對那兩塊地磚進行了魯米諾測試,在上麵發現了血跡,也就是說引起盧曉開特殊反應的那兩塊地磚曾經發生過什麽事。”

錢欣說完後,陸程倒抽了口涼氣:“難不成在那兩塊地磚上發生過什麽凶殺案?”

小陳打了個響指,扭頭對陸程看了眼:“Bingo,當時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是除了那兩塊地磚上出現了血跡之外,周邊並沒有常見的因為作案而產生的噴濺式血跡,也沒有因為拖動造成的條狀血跡,所以我們暫時也沒想明白單獨在那兩塊地磚上出現血跡的理由是什麽。”

四人相對無言了很久,江成看著幾個年輕人像是被傳染似的開始接二連三地打哈欠,看了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於是揮了揮手:“算了,你們也累了,今天就到這吧,明天各自多收集信息後,繼續開案情分析會。”

等三人都離開後,江成回到辦公室,許子淩蜷縮在江成的木質沙發上,雙手墊在耳邊睡著了。

江成蹲下來,輕輕將許子淩垂落下來的長發撩起,在許子淩小巧的鼻尖深深一吻。

許子淩的胳膊環住江成的脖子,聲音慵懶而動聽:“忙好了嗎?回家吧?”

江成“嗯”了聲:“他們也都在打哈欠了,所以我讓他們回去睡覺,連續加班也吃不消的。”

許子淩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走吧。”

江成把背彎曲著展示給許子淩:“要不然我背你回家?”

許子淩嬌俏的在江成的後腦勺上點了下:“行了,都多大的人了,還學人家小年輕談戀愛……你呀,現在真是越過越回小時候了。”

洗完澡躺在**的江成倒是怎麽都睡不著,心中總是想著盧曉開家中哪兩塊地磚上奇怪的血跡。

沒有噴濺式血跡、沒有因為拖動而產生的條狀血跡,就算是往最壞的角度去想,他是將受害者切割,那也應該會有血跡流淌,那怎麽會做到隻有那兩塊地磚上有血跡,其他的地方隻有零星的點點血跡呢?

感受到江成的翻來覆去,許子淩拍了拍他的背,輕聲安慰著:“怎麽了,還在想案子的事情嗎?”

江成實話實說:“是啊,盧曉開住的房子裏的那塊血跡讓我想不通,小淩兒,你說,”

江成翻過身抱住了許子淩:“小淩兒,你說,盧曉開如果是個心狠手辣的凶手,那他是怎麽讓血跡隻存在兩小塊地磚上的呢?”

黑暗之中許子淩的眼睛亮晶晶的:“你這麽說,我倒覺得像是電視劇中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