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隻能假裝沒聽到,然後迅速地岔開話題:“小淩兒,今晚的蛋炒蛋,別忘記了。”
此時已經走到了大樓外,小陳去開車,許子淩有些心疼的捏著江成的手:“別太辛苦了……算了,這話說出來不合適……盡早破案吧。”
江成離開的時候,許子淩留給江成的隻有走進大樓時輕快的背影。
小陳對戀戀不舍的江成斜睨了眼:“我說江隊,你這都快成望夫石了……說起來,”
看著已經在翻筆錄的江成,小陳順口問:“江隊,剛才章笑安說的關於盧曉開的那些,你怎麽想?”
江成把手放在攤開的筆錄上,抬起頭看著前方,搖搖頭,一口氣說了很多:“盧曉開並沒有潔癖,因為如果真的有潔癖,他家裏的廚房和床下不會到處都有髒汙,廚房的垃圾桶裏已經散發出來了臭味……雖說季節也有一定原因,但是那垃圾至少三天以上了,更別說我們把床挪開之後,除了那麽多的藥盒,還有許多其他的比如礦泉水瓶子這一類的垃圾,你覺得這像是有潔癖的人的生活嗎?”
江成的手突然在筆錄後麵的一段上停了下來,吸了口涼氣問:“小陳,你有沒有注意到,他說盧曉開總是打掃那一塊的位置,一點點灰塵都要打掃,難道不覺得那塊位置有什麽問題嗎?”
小陳聳聳肩:“我隻覺得他是個強迫症。”
江成沉思了下,突然指揮著小陳:“快,向盧曉開家的方向開!打個電話給錢欣,讓她盡快趕到地方。”
小陳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著突然變嚴肅的江成,小心翼翼地:“江隊,怎麽了嗎?”
江成長長地歎息了聲:“我現在不能確定,但是我希望我的猜想是錯誤的。”
到了現場,江成把視頻通話打開,正在工作的許子淩倒是有點意外在這個點江成居然還有閑心給自己發視頻。
接通後,許子淩還沒說話,江成便急急忙忙地催促著:“小淩兒,你讓章笑安接一下,我在盧曉開的案發現場,有點事要問他。”
雖然不知道江成為什麽這麽著急,但是猜測應該是盧曉開的案件出現了新的進展。
章笑安也很意外,江成打斷了他一連串的問題:“你先聽我說,我現在在的位置是盧曉開的家門口,你跟著我的視頻走,告訴我你之前來盧曉開家裏時弄髒了地麵,他總是打掃的是哪塊位置。”
看江成的表情,章笑安大氣也不敢出,隻好對著位置辨別著:“不是這……往前走,左邊……嗯……好像對了……”
小陳看章笑安猶豫的語氣,把江成的手機拿過來,對著鏡頭笑著打了個大大的招呼:“嗨,你能確定是這塊嗎?”
章笑安看到小陳,緊張的情緒放鬆了不少,也重新說了一遍:“陳警官,你再到門口去,重新在他家走一遍,一定給你一個準確的答案。”
小陳語氣輕快地回答著:“好嘞!”
對江成擺了個鬼臉,小陳舉著手機盡量全方位地照見盧曉開屋子的全景,過了好長時間,章笑安才十分肯定地指著幾塊地磚說:“沒錯,就是那!”
小陳對章笑安豎起了“OK”的手勢,當鏡頭轉回許子淩的時候,小陳調皮地問:“嫂子,今晚的蛋炒蛋可以多圍觀群眾的幾份嗎?”
江成沒好氣地在小陳的腦袋上敲了敲,把手機拿了回來。
錢欣提著箱子在門口站定,指著小陳已經標記好的幾塊地磚:“就這些地方是吧?”
小陳笑嘻嘻地說:“哎呀,不就是一點魯米諾試劑嘛,沒必要那麽小氣吧?”
錢欣晃了晃手中的瓶子:“要是大麵積噴灑,你確定等會你還能進的來?”
小陳不敢說話了。
錢欣戴好防護麵罩,讓江成和小陳到門外等著,自己拿起魯米諾試劑對著章笑安確定的位置噴灑著。
看著地麵上那一大塊發著熒光的位置,錢欣的手止不住地抖著,沒錯,江成猜中了!
等魯米諾試劑的味道散的差不多了,錢欣心情複雜地叫進來江成和小陳,脫下防護麵罩,指著那些發著藍色熒光的地方說:“江隊,沒錯,那些發光的地方都是血跡。”
江成在血跡最為密集的那兩塊連著的地磚邊蹲了下來,指著血跡問小陳和錢欣:“你們能聯想到什麽?”
小陳不置可否:“難不成這裏發生過凶殺案?”
江成指著周邊的地磚:“你看,周邊地磚上沒有噴濺式血跡,如果這裏發生過凶案,這裏應該也不是第一現場,如果是從其他地方挪動的話……”
江成自言自語著:“如果是從其他地方挪動屍體到這個地方,拖動時應該會呈現條狀血跡,不會隻有這兩塊地磚上出現血跡,所以我也在想這兩塊地方出現血跡是什麽理由。”
看著江成對著那兩塊地磚發呆:“江隊,你覺得盧曉開和王東冬的那個案件會有關聯嗎?”
江成站起來,抬起頭:“不知道,現在我們能收集到的所有信息都證實這是兩件單獨的偶發事件,可是……”
剩下的話,江成沒有說完:世上真的有看起來這麽相似,卻單獨的偶發事件嗎?
看到錢欣是單獨一個人,江成順口問:“對了,陸程沒跟你一塊來嗎?”
錢欣搖著頭:“他倒是想來,我跟他說這是法醫的工作,他來了也沒用,所以就拒絕了。”
江成在自己的鼻子前扇了扇,指著外麵,看起來心情不佳:“走吧,先去外麵吧,這玩意的味道真不好聞。”
走到樓道的外麵,看著盧曉開的家,江成從口袋裏摸出了煙,本來想抽,但是將煙在煙盒上度了兩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把煙放回了煙盒。
不過錢欣拿出來的打火機也就這麽停在了半空。
小陳有些訝異地看著錢欣:“錢法醫,你怎麽會……”
錢欣笑的有些張狂,從口袋裏又拿出來另外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