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子淩佯裝生氣:“怕是都回不來了是吧……”

接著踮起腳在江成的腦袋上揉了揉:“行了,去吧,對了,你剛才提醒我的那件事,我想起來了,今晚我們研究所裏有聚餐,大家都在的情況下,隻要拖到他朋友圈裏說的那個時間過去,這樣不就能阻止事情的發生了嗎?”

江成點點頭,許子淩說的在理,假設那個預告死亡的朋友圈真的不是意外或者是什麽奇怪的巧合,而是有人謀殺的話,在人多的情況下,凶手應該也會有所顧忌,但是……

正說著,許子淩打開手機:“我來看看他發的時間是什麽時候,這樣好提醒其他人。”

不過很快,許子淩便疑惑地“咦”了聲:“怎麽沒有了那條信息?不會是刪掉了吧?”

抬起頭對江成清爽地笑了下,許子淩把手機遞給江成:“估計是覺得自己發的朋友圈太中二了,所以直接刪掉了。”

江成的心中升起一絲不太好的預感,想了想,又多說了兩句:“對了,小淩兒,先不要伸張,肯定有其他人也看到這條朋友圈了,你記得跟同事說一下,多留心那小年輕的狀況,如果有什麽事,打電話給我。”

“好啦,好啦,”許子淩把江成往門口推去,毫不掩飾自己的困意:“你說的我知道了,你不是還要忙嗎?快去吧。”

待江成走了後,許子淩洗了個澡,縮進被窩就這麽著陷入了睡夢中。

江成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當辦公室門外的敲門聲響起時,夢境中竟然出現的是兩聲槍響,等終於從夢境中掙脫出來時,江成對著門口大聲回答著:“等等,馬上就好。”

敲門聲消失了,江成摸起不知道在眼鏡戴上,不過可能是睡覺的姿勢不太對,眼前一片暈眩。

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稍微清醒了些後,江成走到門口。

打開門,站在門口的是錢欣。

錢欣拿著手機,滿臉嚴肅:“第二個死者出現了,接線員剛才告訴我,報案人說死者在死亡之前也發過同樣的朋友圈,情況和王東冬一樣。”

江成套上外套,忍住了哈欠,反手帶上門:“有沒有說死者叫什麽名字,什麽身份,是家屬報案的嗎?”

錢欣翻看了一下記錄:“報案人是死者的同事,死者名叫盧曉開,不是本地人,身份是蘭山市曆史文物研究所的研究人員……唉,這麽說,這人跟嫂子應該是同事。”

江成愣了下,心迅速地沉了下去,自言自語地說著:“這麽說,那孩子還是沒有躲過去嗎?”

錢欣皺起眉頭,奇怪地看著江成:“江隊,你在自言自語什麽呢?”

江成什麽也沒說,心情沉重地向著停車場走過去,和錢欣一起坐上了警車向現場出發。

到了現場,除了報案人和死者,就是湊到門口觀看情況的隔壁鄰居,江成對小陳示意了下,小陳點點頭,走到門口對隔壁鄰居委婉地勸離著。

外麵瞬間便安靜了下來,小陳也回到了房間裏繼續詢問著看起來頗有些害怕的報案人。

那報案人大約是覺得江成有些眼熟,對他多看了兩眼,小聲地問了下小陳:“那人是不是有個朋友在我們研究所?”

小陳笑的像朵花似的:“什麽朋友……許研究員那是我們江隊的未婚妻。”

清晰的話語傳來,江成的耳朵瞬間就紅了。

錢欣戴上口罩和手套,將躺在地上的盧曉開的眼瞼撥開看了一下,對蹲下來的江成說:“死者麵部潮紅、球結膜充血,身邊有嘔吐物,且身體蜷縮,估計生前出現過腹痛和嘔吐的狀況,我初步估計死因是雙硫侖樣反應。”

江成聽著這個有些陌生的詞,忍不住問:“雙硫侖樣反應?是什麽?”

錢欣站起來,小心地脫下手套收好:“江隊,知道有句話叫‘頭孢配酒,說走就走’嗎?”

江成點點頭:“上次聽小陳說過。”

錢欣“嗯”了聲:“為什麽說服用頭孢類抗生素後一定不能飲酒,就是因為這個,主要原因是大多數頭孢菌素類抗生素含有甲硫四氮唑側鏈,這種結構能夠幹擾酒精在體內的代謝,使乙醇不能夠順利的代謝,導致酒精的中間代謝產物乙醛大量堆積,發生不良反應,從而產生中毒的症狀,這種反應在臨**被稱為雙硫侖樣反應。”

頓了頓,錢欣繼續解釋著:“患者表現為麵部潮紅、球結膜充血、頭痛、眩暈、腹痛、惡心、嘔吐,嚴重的可以出現血壓下降、呼吸抑製、心力衰竭甚至危及生命,而死者盧曉開……”

錢欣歎了口氣:“他應該是最嚴重的那一種了。”

江成思考著什麽,半晌才問:“那你的意思是,他昨晚又吃了頭孢,又喝了酒,所以雙硫侖樣反應才發生的?”

錢欣搖搖頭:“不是的,雙硫侖樣反應常常發生在用藥期間及停藥七天之內,這是因為藥物需要經過五個半衰期才能基本被清除,同時被抑製的乙醛脫氫酶需要4-5天恢複。我隻能判斷盧曉開的大致死亡時間,不能確定盧曉開的雙硫侖樣反應肯定是由於昨晚吃了頭孢,同時喝了酒而發生。”

江成還要說什麽,錢欣已經背起了工具箱,調皮地歪著頭說:“所以醫生建議,服用頭孢類抗生素以後,至少要等七天到十天之後再飲酒,同時也要注意在用藥期間還有用藥結束的一周之內,應該注意避免攝入其它含有酒精的食物,例如酒心巧克力、含有酒精的蛋黃派、醉蝦、醉蟹等,當然也不要用酒精擦浴和消毒。”

錢欣離開後,江成拿下眼鏡,捏了捏鼻梁中間,內心有種難以言明的情緒。

筆錄做完後,報案人也離開了案發現場,看著已經做好了標記的房間,江成歎了口氣。

小陳把筆錄遞給江成:“江隊,是不是覺得很巧合?”

江成環視著案發現場:“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