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車是秦大威的,那這支錄音筆是誰放上去的呢?況且,放錄音筆的這個人怎麽知道,這車上會有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還是說,那人本來的目的其實是為了錄其他的事,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意外錄下了這件事?
江成突然想到了什麽,把裝著錄音筆的證物袋交到小陳的手上:“你看看,這東西是不是可以遠程控製的?數據是不是能實時上傳?”
小陳明白了江成的意思,把錄音筆拍了個照發給同學詢問,很快小陳的手機發出了“嘀嘀”的信息提示音。
江成伸長了脖子看向小陳的手機:“是有答複了嗎?”
小陳低下頭正在查看消息,錢欣卻突然笑了出來,打趣著江成:“江隊,你上輩子是不是長頸鹿,伸脖子的動作都和動物園裏的那些長頸鹿如出一轍。”
開著車的陸程笑了起來:“看來江隊倒是頗得這些小家夥們的喜歡嘛,以後看來會是個好爸爸,對了,江隊你有女朋友了嗎?”
江成的左手在右手無名指有些發白的地方摸了摸:“有的,就是她比較忙,經常出差,基本沒什麽時間在一起。”
錢欣立刻八卦地湊到前邊,看著陸程:“陸哥,前幾年蘭山公安局破了個大案子,就是奧多西小鎮開發商的那個案子,你有印象嗎?”
陸程點點頭:“當然了,那個案子在整個蘭山還是蠻轟動的,怎麽了?”
錢欣立刻捂著嘴笑起來:“咱江隊就是在那個案子中抱得美人歸的,不過先前倒是把人家當成了嫌疑人,誰料到老天是給萬年單身的江隊送媳婦來了。”
江成的臉紅了下,趕忙看向小陳:“是有答複了嗎?”
豎著耳朵聽八卦的小陳立刻回過神,把手機的信息發送給江成:“嗯,他已經給我答複了,江隊您看您手機。”
江成打開手機:這款錄音筆是“愛思考”牌的V7款,也是目前比較高端的款式,價格自然比較美麗,你是從哪兒搞的這玩意?還是你是打算跟蹤什麽人嗎?你要是用這東西跟蹤,不會違規吧?最後麵附上了一個笑話的表情。
小陳回答著:不是,是我們從一輛出了交通事故的車上搜出來的,這款錄音筆有沒有定位功能?
那邊很快又回複了:我說大兄弟,這就是個錄音筆而已,你要是問我這東西的無損音質什麽的,我還是能給你點解答的,但是我怎麽也想不到你居然問這東西能不能定位,好吧,這麽跟你說吧,定位是不能定位的,但是在周邊有網的情況下,這錄音筆的數據可以實時上傳,對了,你把東西拆開,如果發現裏麵有無線網卡的話, 應該不需要外界網絡也可以實時上傳數據的。
小陳看了眼江成,得到許可後,戴上手套依照同學的指導將錄音筆拆開來,果然發現了類似無線網卡的東西。
小陳拍照發給了他同學後,確認了這玩意就是無線網卡。
把手機放下後,小陳心事重重地脫下了手套:“這麽說的話,錄音筆的主人一直知道車上發生的事?”
錢欣攤開手:“明擺著的事唄,可是放這個錄音筆的人是誰,目的是什麽?”
江成看向窗外,心裏盤算著,如果錄音中的兩個聲音就是秦大威和秦文,那麽他們知不知道這段錄音的存在?
還有,這個錄音筆的主人是想探聽到什麽樣的秘密?
想到這裏,江成對已經把車開到八角湖區公安局的陸程說:“這樣,先不要打草驚蛇,你旁敲側擊地問問,這輛車之前有沒有借給過別人,還有,叫來秦大威,我們用那段監控先試探下他,看他是什麽反應。”
陸程有些疑惑:“不用再去看看秦文嗎?”
江成搖搖頭,閉了下眼,又拿起筆記本和筆:“不用了,秦大威既然已經把秦文留下來了,就證明秦文對秦大威來說,實際上已經沒有什麽價值了,再去問,得到的答案更大概率的會是沉默。”
陸程明顯不相信,江成有些無奈:“你帶著小陳吧,如果能問出什麽最好,對了,把那段監控準備好,我和錢欣在接待室等他。”
江成抱起胳膊一遍遍地看著那段監控,心中泛起了越來越多的迷惑,這段監控中那輛車的車燈突然熄滅,車也是突然加速,可是據陸程所說,這車是十年前比較老的車型,根本沒有現代這些花裏胡哨比如遠程遙控的功能,那……
江成的手托在下巴上,監控中的確沒有發現駕駛座有人,這樣的方式到底是如何實現的?
深深舒了口氣,江成看向錢欣:“你怎麽想?”
錢欣和江成的想法不大一樣,她指著躺在地上的王東冬,可惜地說:“唉,要是當時秦文沒有逃逸,及時報警的話,王東冬應該能避免這場劫難的。”
江成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屏幕,的確,眼睜睜看著一條生命逝去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十分糟糕。
剛伸完懶腰,秦大威趕到了,看著江成和錢欣,秦大威氣喘籲籲地賠著笑:“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車,我緊趕慢趕還是花了不少時間。”
江成瞥了眼秦大威手中的奔馳車鑰匙:“你這是有備用的車?”
秦大威的手在褲子上擦了擦,蹭掉了手心的汗,笑容有些僵硬:“是啊,主要是工作方麵,必須得用車,所以沒辦法,我隻好又去買了輛。”
江成不知道想到什麽:“那出事的這輛車在這之前是你的常用車嗎?”
秦大威愣了下,不知道江成為什麽這麽問,結結巴巴地回答:“是……不過我用的也不多,經常有人借……”
江成的臉色仍舊很平靜,指著椅子:“行,坐吧,你看一下,這是你那輛車出事故時的監控錄像,有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尋常的地方?”
看完這段不是很長的監控,特別是車突然啟動,碾壓了王東冬時,秦大威猛然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