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懷從出租車上下來,踉踉蹌蹌地走進公司,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一進辦公室,他就躺在沙發上,費力地解開領帶,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想。
星淇是順著酒氣進來的。最近,孔懷的應酬變得密集起來,不是和老板官員,就是和導演製片人,這些應酬似乎是他工作中的關鍵一環。但是,他每次喝醉的時候都會來公司的辦公室休息,他不想讓家人看到他的醉態,也為了防止說些不該說的醉話。
星淇關上了窗戶,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地披在孔懷的身上。
他正安然的沉睡。
星淇靜靜地坐在椅子上,辦公桌上堆滿了厚厚的文件,其中有幾分淩亂的散落在桌子上。星淇簡單地整理放好,卻被幾張紙吸引住了,仔細一看原來是歌詞和樂譜。她聽孔懷說,孔傑寫了一首關於環保的歌曲,想必就是這一首吧!
這首歌的名字是《幹淨》:靜靜的小河,在雲下流淌我默默地站你的身旁輕風吹散了天上的雲我們抬頭看見一片幹淨的天光鳥叫是天的聲音,風鳴是山的輕和
星淇對音樂並不精通,樂譜隻知道大概,她照著樂譜微微哼著,腦海裏想象著音樂的旋律,似乎她的耳邊響起了悅耳的鋼琴曲和孔傑幹淨的嗓音。她欣賞完歌詞後,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夜色,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陪伴她的是孔懷有規律的呼吸聲。
孔懷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的身子翻動了一下,朦朧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於是,睜大了睡眼,笑說:“來多久了?怎麽沒有叫醒我?”
“我剛來一會兒。”星淇起身,給孔懷倒了一杯熱茶。
星淇看見孔懷用手揉了揉太陽穴,問:“怎麽?頭疼?”
“沒關係!”
“我猜中國是世界上應酬最多的國家。工作一定要擺在酒桌上才能談成功嗎?”
“所以中國也是飲食業最發達的國家。”
“你一定要注意身體,別等到生病的時候,才開始注意身體。”
孔懷喝著熱茶,心裏暖暖的。星淇最近一直在強調身體的重要性,他拉住了星淇的手,安慰說:“放心!我會注意的。”
“這是孔傑創作的吧?”
孔懷笑著點了點頭,說:“沒想到他主動創作了一首公益歌曲,沒有辜負我給他買的書。”他看了看腕表,笑問:“想聽現場版的嗎?”
孔懷帶著星淇來到了公司的錄音室,隻見孔傑正在裏麵錄歌,透過玻璃窗,星淇向孔傑打招呼。孔傑沒做出明顯的回應。孔懷讓星淇坐在椅子上,幫她戴上了耳麥,示意孔傑唱。
孔傑與星淇之間總是保持著路人的感覺,雖然孔傑為自己的失言讓哥哥與星淇產生誤會而感到自責,但並沒有抹除自己對星淇的反感,今天她竟成了自己新歌的第一批聽眾,孔傑如芒在背,但看在哥哥的麵子上,他還是唱了。
星淇完全沉醉在孔傑的歌聲中,他的聲音是如此的幹淨,沒有一絲世俗,沒有一絲雜念,仿佛來自於天上的雲,卻又直抵內心。音樂的伴奏成了一個背景,歌聲成為這幅畫中優美,盤旋的線條和色彩。
“餘音繞梁!”孔傑出來後,星淇先有一個成語讚美他,然後接著說:“本來這句讚美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應該說的。”
“謝謝!”
孔懷看出弟弟對星淇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可能他也回想起第一次見到星淇時的無禮吧!本來他們之間也沒有多少矛盾。
“好了!我們三個去吃飯吧!”
“大家辛苦了!”孔傑轉身向錄音室的工作人員說道,並微微鞠躬示意。
星淇驚訝孔傑還有如此的修養,在她眼裏,孔傑是一個傲慢無禮,自以為是的人,沒有想到他對普通的工作人員會如此尊敬。
三人來到了一家火鍋店,飯桌上的氛圍正如孔懷所願,孔傑的冷淡一點一點地被星淇的真誠融化掉。在送星淇走的時候,孔傑也向她擺了擺手。
“星淇人不錯吧?”孔懷開著車,笑問孔傑。
孔傑沒有否認,說:“你好好想想媽那關怎麽過吧!”
“那得看你在媽麵前怎樣美言幾句了?”
“吃人家最短,拿人家手短。看在今晚的火鍋份上,隻能略盡綿薄之力了。”
孔傑沒有食言,當晚就立即行動起來。他看見母親一個人坐在大廳看雜誌,於是像孩子一樣,緊坐在她的身邊,眼睛也盯著雜誌。
秦莉向沙發一邊挪了挪,故意嚴肅地說:“多大了!還這麽粘人!”
“誰叫你是我媽。”孔傑拿準了母親吃軟不吃硬的性情。他得意地指著雜誌上自己的照片,說:“這張照片不錯吧?兒子沒給您丟臉吧?”
秦莉看著照片中帥氣的兒子,臉上寫滿了自豪,卻隻是說:“還行!”然後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這件衣服不錯!”
“這件衣服是楚星淇設計的,她設計的衣服特別合身,而且還很有特色。有機會,也讓她幫您設計一套禮服吧?”
“我有設計師,為什麽找她?還嫌不亂嗎?”
孔傑見母親板正了臉,卻並沒有真正發怒,隻是嘿嘿笑了幾聲,說:“我聽楚設計師說她很仰慕您,所以如果您邀請她,她一定答應。”
“別說了!我知道你想什麽。明天還有通告,趕快睡覺去!”
“我哥和她挺合適的。媽,拜托了!”這句話是孔傑上樓後,迅速說出來的,然後迅速消失了。
秦莉把雜誌扔到了桌子上,自己也上樓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