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是我的一個女朋友。她戀愛時,很少有快樂的時光。每次坐在一起聊天,她就會向我抱怨自己的男友是一個不懂一點浪漫的木頭。她經常忍不住發生質疑:他對我的愛,到底在哪裏。後來她遇見了一位把口哨吹得很響亮,情話說得很動聽的男孩。他們在一次周末舞會上相識。沒有男伴的女友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充當壁花,神情有些尷尬。

這時,他出現了。一雙黑亮得幾乎深邃的眼睛看著她,伸出手邀請她跳第一支舞曲。他的熱情和風度容不得她有半點的抗拒。”你知道嗎?他當時的樣子真是瀟灑極了。是我夢中白馬王子的形象。”

“他會在春天的夜晚,爬過幾米高的圍牆為我偷來隔壁花園裏的玫瑰花。周末時,請我出去吃大餐,跑了幾條街,買回那件被我相中的棉布長裙。他……”

“那你的現任男朋友怎麽辦?”她還想說下去,我卻忙不迭地用話打斷。

那次談話,我們不歡而散。我見過她的男友,是一個非常憨厚誠懇的男人。

憑一個女孩敏銳的直覺,這樣的男子是值得托付終身幸福的。我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友為了幾朵玫瑰而放棄整個春天。或者隻因為一場動人的舞會而任意放逐手心裏已經把握住的幸福。再見她,已是一年之後的春天,陽光很明媚。她是來給我送喜帖的。

沒敢問她,新郎是誰,因為不想聽見那個預知的結果從她口中說出來,破壞了這春日午後和諧美好的氣氛。

但最後告別之前,還是忍不住問了她:“他怎麽辦?”

“木頭?”女友的眸子裏盛滿了笑意,仿佛是早已猜到我會這麽問似的。

“嗯。”我竊竊地應答,還是掩飾不住語氣裏的一絲擔心。

“他就是我明天要嫁的那個人。”

“什麽?”因為吃驚,我的聲音提得很高。

答案的確出乎我的意料。

“那是去年冬天的事兒了。”

晴啜了一口杯中的綠茶,晶瑩的玻璃杯中綠色的茶葉被輕輕**起,然後又慢慢沉入杯底。

她開始給我講他們的故事:

“那段時間我一直在考慮怎麽和他提出分手。好幾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一看到他眼中真誠關切的目光我就不忍心打擊他。

因為每天和當時的那個他出去約會,都會玩得很晚。在到達我的住所前一定會經過他的房間。那天我回去時,已經很晚了,天正在下雪。快入冬了,天氣非常寒冷。

我裹緊大衣,走過他屋前時,發現門是虛掩著的。平日裏匆忙來去都沒有注意什麽,隻是那天真的已經很晚了,別人的房間門都是緊閉著,漆黑一片的。

隻有他的房間,透過虛掩的門縫還投射出些許溫暖的燈光,照亮了我腳下的路。一段本來漆黑孤獨的路,因為有了一絲微弱燭光的照耀而變得格外溫馨。於是,寒冷被驅散了。

而且我可以猜到的是,每次他都是這麽等我回來的。每次直到看著我平安回來,才肯放心熄燈睡下。剛才就在我回眸的一瞬間,他才慌忙把門掩上了。而我和別人的每次約會,他都是這麽無聲地等我回來的。

第二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那個男孩提出分手。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不發一言。

但我很堅定,告訴他,我已經找到一輩子要愛的那個人。

溫暖的陽光穿過茂密的綠葉,照進來。晴的眼角閃動著幸福的淚花。

心靈處方:

什麽是愛?什麽是不愛?愛與不愛,真的隻差一字而已,而我們過得快樂不快樂,也隻在我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