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氣度,俗稱“心胸”,就是指一個人能容人、容事、容仇、容怨。

三國時的曹操袁紹曾是戰友,後來分道揚鑣,乃至交了幾年戰。經過十分艱苦曲折的戰鬥,曹操才打敗袁紹。袁紹兵敗身亡,死得很悲慘。

得勝的曹操在獲勝之後辦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袁紹的墳上去祭奠,哭得很傷心,憶起了很多充滿友誼的往事。

這件事,隨行的兵士很不解,連後來那位喜歡評點古籍的大學問家金聖歎也很不解,竟嘲諷地說曹操不愧是“奸曹”。

其實,我倒認為曹操祭奠袁紹之舉很有幾分真誠。當後既為戰友,總是有一定友誼的。不論後來發生了什麽事,都畢竟是後來的事,不能抹殺當年的友誼確實存在過,並在人的記憶中占著實實在在的位置。結怨之後再想起當初的友誼,尤為感到傷懷。刀兵相見,一存一亡,存者憶起當初為友之時的一切,往往產生雙倍的悲愴之意。這是君子胸襟,大家風範,小家子氣的人是很難體味的。

唐代兩大文學家韓愈和柳宗元,平生的政見、文見分歧很大,乃至論戰一生。柳宗元是二王、八司馬維新運動的主力成員,韓愈則是頑固的反對派。在“古文運動”中,韓愈的口號是“文以載道”,崇揚道統;柳宗元的口號是“文以明道”,倡導獨立發揮、大膽思辯。兩個人在理論見地上有如此重大分歧,但卻不傷及友誼。柳宗元死後,韓愈寫下了很動人的《柳子厚墓誌銘》,對柳宗元的道德品格、文章品格讚揚備至。這就是高品位的“氣度”,不以恩怨定毀譽,不以親疏定是非。

古代的有為人物,大都能正確對待別人的直言。直言往往少恭維而多批評,沒有大氣度的人很難接受,特別是有地位、有成就的人。劉邦戰勝項羽,得了劉邦戰勝項羽,得了天下之後,曾與張良閑談,要張良談一談對項羽的看法。張良首先從項羽的個人品格上進行評論,認為項羽不失為耿耿君子,比劉邦強,而劉邦隻是個“市井無賴之徒”。繼之才論及項羽的政治得失,認為遠遜於劉邦。劉邦沒有計較張良前一段談話對他的不恭,反倒笑著說“子房知我”。

心靈處方:

欲成大事,必養大氣,不能睚眥必報,小肚雞腸。寬容待人對事,借以休身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