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的空氣,因為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而變得格外壓抑。

所有人都知道謝氏集團與君蘭集團的對決,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但誰都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打破僵局的,竟然會是唐旭。

隔天,唐氏集團歐洲總部,通過官方渠道,正式對外宣布。

將對君蘭集團進行戰略性投資,首期注資五十億歐元。

並將在未來,與君蘭集團在新能源和生物科技領域,展開深度合作。

消息一出,滿盤皆驚。

五十億歐元!

這個數字,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A市的金融圈裏,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明白了,這已經不是謝時宴與洛錦書的個人恩怨。

這是唐家,對謝家正式的宣戰。

有了這筆巨額資金的注入,君蘭集團的股價應聲而起。

從跌停板上,一飛衝天,直接拉升至漲停。

那些前幾天還在瘋狂拋售的機構和散戶,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又開始瘋了一樣地往回搶購籌碼。

戰局在一天之內,發生了戲劇性的逆轉。

謝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謝時宴靜靜地站著,看著窗外那棟屬於君蘭集團的建築。

他的臉上沒有預想中的暴怒,甚至沒有絲毫的意外。

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唐旭出手了。

他終於不再躲在那個女人的身後,而是選擇走到了台前。

也好。

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這個男人,連同他背後的唐家一起拖入地獄。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影子”走了進來。

“先生,唐旭今晚在觀瀾設宴,邀請了A市幾位有頭有臉的人物,名單裏有您。”

這無疑是一封戰書。

“他倒是迫不及待。”謝時宴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轉過身,從衣架上取下自己的西裝外套。

“備車。”

他要去會會他。

他要親眼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想玩什麽花樣。

夜,觀瀾會所。

包廂裏,氣氛融洽。

唐旭作為東道主,遊刃有餘地穿梭在各位賓客之間。

他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貴氣和親和力,讓他很快就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他沒有提任何關於商業競爭的話題,隻是聊著藝術,聊著紅酒,聊著歐洲的趣聞。

唐旭越是如此,在座的其他人就越是心知肚明。

這位唐家的繼承人,遠比傳聞中要厲害得多。

包廂的門被推開。

謝時宴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一出現,房間裏原本熱絡的氣氛,驟然一冷。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這兩個正處於戰爭中心的男人。

謝時宴的目光,直接越過所有人落在了唐旭的身上。

而唐旭也正微笑著看著他,仿佛在等待一位遲到的老友。

“謝總你可算來了,我們大家可都等你很久了。”唐旭舉起酒杯,朝他示意。

謝時宴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主位旁,拉開椅子坐下。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一飲而盡。

“唐總真是好手段。”他放下酒杯,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五十億歐元,砸下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看來為了那個女人,你還真是下了血本。”

他的話,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

在座的賓客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自己此刻是透明的。

唐旭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謝總說笑了。”他慢條斯理地說道,“我投資的是君蘭集團的未來和潛力,至於洛小姐,她是我非常敬佩的合作夥伴,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我不希望看到她被人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打壓。”

“朋友?”謝時宴低聲笑了起來,那笑聲裏,充滿了譏諷,“唐總對朋友的定義還真是寬泛,是不是隻要是朋友,就可以為她不惜與整個謝氏為敵?”

這句話,已經近乎於指著鼻子罵了。

包廂裏的空氣,凝固到了極點。

唐旭的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他緩緩地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步地,走到了謝時宴的麵前。

“謝總,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你對我個人有任何意見,我們可以私下解決。”

“但你如果一再地,用汙言穢語去侮辱一位女性。”

“那我隻能認為,謝總你的教養,配不上你今天的地位。”

說完,他端起桌上那瓶還沒開封的威士忌,直接倒進了旁邊一個空的水晶杯裏,倒了滿滿一杯。

“今天是我做東,本該以和為貴。”他將那杯滿滿的烈酒,推到謝時宴的麵前,“但既然謝總對我有這麽大的意見,那這杯酒我敬你。”

“你喝了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謝時宴看著眼前那杯幾乎要溢出來的烈酒,又抬起頭,看著唐旭那張平靜無波的臉。

謝時宴拿起那杯酒,沒有喝。

他站起身,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將那滿滿一杯琥珀色的烈酒,從唐旭的頭頂,緩緩地澆了下去。

酒液順著唐旭的頭發,流過他英俊的臉龐,浸濕了他昂貴的白襯衫。

整個包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謝時宴這瘋狂的舉動,驚得目瞪口呆。

唐旭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任由那冰冷的酒液,順著自己的臉頰滴落,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

但他的眼神,已經冷得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

“謝時宴。”他一字一頓地開口。

下一秒,他毫無征兆地,一拳揮出,狠狠地砸在了謝時宴的臉上。

這一拳,勢大力沉。

謝時宴被砸得一個踉蹌,嘴角瞬間就見了血。

他用手背擦去血跡,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不退反進,也一拳揮了過去。

兩個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的男人,此刻,卻像兩頭被激怒的野獸。

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撕打在了一起。

包廂裏,亂成一團。

勸架聲,驚呼聲,杯盤碎裂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混亂中沒有人注意到,唐旭的助理在兩人分開的間隙,不動聲色地用一塊幹淨的餐巾,擦拭過唐旭手上的血跡。

更沒有人注意到,那塊沾染了血液的餐巾,被他放進了一個密封的證物袋裏。

夜深,希爾頓酒店。

唐旭洗完澡,換上了一身幹淨的衣服。

他左邊的臉頰,還有些微微的紅腫,手背上也多了一道創可貼。

助理站在他麵前,低聲匯報。

“唐總,都辦妥了。”

助理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口袋裏,拿出了另一個小小的證物袋。

裏麵,裝著幾根細細的頭發。

“這是……按照您的吩咐,從安安小姐的梳子上拿到的。”

唐旭的目光,落在那幾根頭發上,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他看著助理,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把這個,也一起送過去。”

“用最快的速度,給我一個,最準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