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華回身撿起地上那支箭,那支箭竟然和弟弟一模一樣。

陸華眸子收緊,手心不自覺的握緊,恨不得將箭身折斷。

“眾將聽令,若金國賊人再來侵擾,不必請示我,見之即殺,殺一人賞銀十兩。”

聽到有賞銀,士兵們眼中冒著光,恨不得現在就追上去,直接把完顏青鳥的腦袋割下來。

完顏青鳥現身於此,讓陸華有了極大的危機感。

完顏青鳥對於金國來說,就如同大莽女帝。

若無天大的事,不得輕易離宮,不然天下大亂。

現在完顏青鳥離開金國來到這裏,一定不單單是為了來這裏挑釁叫囂。

陸華沉思片刻,像是想明白什麽。

“即刻前往翠青山,務必要在天黑之前找到通緝要犯葉子良,墨玄戈。”

大隊人馬集結,朝著翠青山進發。

抵達翠青山已經是晌午,每個人都餓著肚子上山找人。

幾十號人上了山便無影無蹤。

陸華為了給父親和弟弟報重傷之仇,一旦抓到了葉子良和墨玄戈必要狠狠的懲罰他們。

女帝隻是說要抓活的,留著一口氣也是活著。

到時他自有理由讓女帝信奉,他不是借公徇私。

可是這翠青山比綠水山要大的多,幾十號人進去一下子就找不見了。

陸華帶著隨從,沿著一條山路左右搜尋。

一旦發現蹤跡,他就加快速度,可是這翠青山上山路蜿蜒難行。

還時常有山石滑落,沒走出多遠陸華就覺得腳底酸痛難忍。

停下一看,那厚實的鞋底居然磨掉了一半不止。

再這麽走下去,怕是鞋底都要磨出一個洞了。

這怎麽可以!

可是他不繼續往山上找,又上哪去抓葉子良跟墨玄戈呢?

或許就應該聽弟弟的,直接把他們兩個人做了。

一想到葉子良帶著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跑。

他就心中滿是憤恨,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居然心思這麽深沉。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計劃之中,不曾有半點意外。

難道是他已經料到他會做什麽嗎?

一邊走著陸華一邊想著,突然聽到前方有異動。

陸華顧不上腳上的疼痛,提著衣擺快步奔走。

身後的隨從也跟著追上,可跑過來後才發現,製造出聲響的是一頭小鹿。

小鹿爭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十分無辜的看著他們。

雖然此時路華一肚子氣,但他也不能把氣全都撒在一個畜生身上。

太耽誤時間和耗費精力,他要把所有的精力,全都用在抓捕葉子良的事情上。

先前進山尋找葉子良的幾個士兵。

那真是把鞋底都磨穿,也沒找到半點蹤影。

“你說這兩個人到底藏在哪了,在山上轉了一大圈,半點人影都沒看見。”

“誰知道呢,這種山進來之後藏人的地方可多,你看這樹上,草叢中哪裏不能藏人?”

“他們先進山,隻要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就算咱們找到天荒地老也找不到他。”

“別忘了那是什麽人,那可是咱們以前的國相,替陛下出謀劃策的。”

“想要躲避掉咱們的追捕,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另一個士兵抱怨:“既然你都知道,那為什麽還要拉著我們進山,你自己想立功,就不管我們了。”

“咱們要是真的找到,立功大家平分,全都升官發財,還能早點娶個媳婦回家生娃娃。”

“你以為那些軍功獎賞會從天而降,做什麽美夢呢?”

“其他人不懂,難道咱們還不懂,快點找吧,這要是讓別人占了先機,咱們先上山的那點優勢就不存在了。”

一想到會有封賞,其他幾個人也都沉了沉氣。

俗話說的好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一個個的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在山上像獵犬一樣,搜尋著每一寸。

可是也奇怪,他們在這一片怎麽轉,什麽都沒有收獲。

天一眨眼就黑了,白天找不到晚上更難。

陸華已經走不動了,可是隻要一想到父親雙臂盡斷,弟弟還躺在**,生死不明。

他就不願意停下來。朝堂之上有意見不同,那是常事。

畢竟大家看事的角度不同,意見相左能有什麽問題。

至於喊打喊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同一時間,撤回去的完顏青鳥並沒有急著回到金國。

而是找了個地方將她那一隊兵馬停下休整。

她這一趟出來,可不打算鬧一場就回去。

不然他不白出來了。她的兵馬就紮營在翠青山十裏之外。

留人沿途放哨,以備不時之需。

完顏青鳥正與其他人圍著篝火吃著烤肉。

屆時有人跑來:“大汗不好了,翠青山那邊有異動,那個姓陸的帶著一隊人馬上山了。”

完顏青鳥納悶,上山做什麽,給他們設埋伏。

可是他們已經過了翠青山,在那裏設埋伏有什麽用。

“他是想打我們想瘋了吧。”完顏青鳥說笑。

覺得這個陸華真有意思,怕是今天她帶著人去運城門外挑釁。

讓他心裏有了陰影,但轉念一想,這個陸華應該沒有傻到那個地步。

他在翠青山一定還有別的目的,到底是什麽目的呢?

完顏青鳥一時之間想不通。

正好這時完顏獵虎策馬而來。

看到他們的人在這,馬還沒停下,人就已經從馬背上跳下來了。

流利的動作,十分帥氣,惹來了其他人的一眾鼓掌。

隻是完顏青鳥見了,讓他少點這些無用的事情。

完顏獵虎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將別的腰上的酒壺遞了過來:“大汗,天黑冷,喝點暖暖吧。”

完顏青鳥酒量很好,這樣的一壺酒全喝了,也不會有半點醉意。

“怎麽這時才過來?我隻跟你說了太陽落山之前就來嗎?”

完顏獵虎示意身側的一個小士兵,那小士兵也懂察言觀色。

立刻就起身把位子讓出來。

完顏獵虎坐下後說:“有點事情耽誤了,還望大汗不要追究。”

完顏青鳥其實也沒有要追究的打算,隻是隨口一問。

“完顏獵虎,你前些日子一直帶著人,去大蟒邊境挑釁造勢。”

“可曾聽說葉子良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