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有人堵著,山上的葉子良和墨玄戈兩個人也是不敢停歇。
這個時候葉子良就有點痛恨這個身體。
還有那個係統也是,怎麽就不能給他來一個九轉大還丹,吃了之後健步如飛。
現在雙腿確實能站起來了,但行走跑跳還是有點不適應。
要真的怪,也得怪陸齊振那個老東西。
當初為了害他,派了一隊人馬堵住出城的路。
讓他被那群沒有開化的殘暴百姓,硬生生打斷了雙腿。
差一點就死在那個地方回不來了。
還好李安瀾帶著人迅速趕來,才控製住了局麵。
斷腿之後,苦熬的日子如同身在煉獄,那哪裏是人過的日子。
葉子良不是沒有怨過陸齊振,但當時大莽根基還不穩。
他沒有那麽多時間去和陸齊振追究,時間不等人,他要的是時間和機會。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他已經適應了在輪椅上的生活。
他試圖讓李安瀾治陸齊振的罪名,也算是替他出一口氣。
可是那時候,李安瀾卻說朝廷需要得力官員出謀劃策。
若這個時候治陸齊振的罪,多少會影響官員之間的心思。
讓他再等等,等到她能夠坐穩了位子,不需要陸齊振的時候,再替他做主。
葉子良心性良善,也就讓這件事情這麽過去了。
萬萬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
不過也好,這樣一來他倒是可以親手報了斷腿之仇。
現在的陸齊振已經被完顏青鳥斷了雙臂,但是葉子良心裏還是覺得不夠。
這斷了雙臂還有重新接回去的可能,而且他現在是當朝宰相。
宮中的太醫會為他量身製定醫療之法。
當時他腿斷的時候,找的隻是赤腳郎中,用的東西也都是就地取材,從未講究過什麽。
後來等他想要再治療雙腿時,宮中的禦醫跟他說,已經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
雙腿恐怕隻能就這麽斷著,沒有辦法再恢複了。
但是現在陸齊振不一樣的。
“等一會,休息一下。”
葉子良趕緊叫停,墨玄戈看他這樣又說。
“不能停啊,葉公子這些人一直咬著我們的屁股,追著我們,要是不快點,一旦被他們抓到了怎麽辦?”
葉子良看到旁邊有一塊兒石頭,二話不說就走過去,坐在那裏休息。
“你看看咱們上山這一路道路難行,他們就算是要追,也不可能這麽快,讓我休息片刻就好。”
“你也知道在這之前我的雙腿還不良於行,這麽多年沒有走路,你以為我還是和之前一樣嗎?”
在墨玄戈知曉葉子良這個人的時候,他就是坐在輪椅上。
他也很好奇一個終年都要靠輪椅出入的人,怎麽會突然站起身來。
是不是他一直假裝有腿疾,為了掩人耳目。
既然要休息,墨玄戈也就不著急了,坐在旁邊喘口氣。
“葉公子,那你這雙腿到底是怎麽好的,是不是碰到了什麽神醫給了你靈丹妙藥,你吃完之後身子就恢複了。”
葉子良怎麽能跟他說這些,隻是捶了捶腿說。
“是我不想這一輩子都坐在輪椅上,哪怕站不起來,也要試上一試。”
“俗話說的,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但你也知道我在朝中和姓陸的那個老頭,很多方麵都合不來。”
“當初就是他斷了我的腿,我怎麽能讓他再留意到我。”
墨玄戈這下終於明白過來。
“原來是這樣,那葉公子你也真是有毅力,若是換了我恐怕早就亂了心思。”
葉子良笑了笑,沒有說話,他所謂的休息片刻,真的隻是休息片刻。
等到呼吸勻稱後,便準備跟墨玄戈沿著這條山路,穿山而過。
去和他的那些親衛匯合,但是這個時候葉子良,也不知道初一和十五就在附近。
墨玄戈跟著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葉公子,你是不是在這裏埋伏了什麽人,剛剛陸遊方中的那一箭,是你安排的,還有那些馬蹄聲也是你製造的。”
葉子良雙手一攤:“我怎麽可能有那麽大的本事,隻不過是將計就計。”
“我也不知道那是怎麽來的,至於那一箭,我隻是借花獻佛。”
“不過我真的想知道射箭的人是誰那麽厲害。”
墨玄戈抓了抓腦袋:“葉公子,我現在承認你很厲害了,那麽危機的時刻,就連老天爺都幫著你。”
“從今以後墨玄戈聽你差遣,誓死追隨。”
葉子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說這些話,雖然我到目前做的決定都還算正確。”
“但保不齊日後有糊塗的時候,到那個時候你還要追隨我嗎?”
“我看還是算了吧,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往後這墨家就隻剩下你一個人了。”
“除了要建立自己的功績,也得為你們墨家以後著想。”
“到時多娶幾個妻妾,多生些孩子,開枝散葉,這種大事就得落在你身上了。”
墨玄戈一聽這話突然就變得扭捏起來。
“葉公子我現在還小呢,還沒到娶妻生子的時候,你怎麽就說這些和我父親一樣?”
葉子良哈哈一笑,看他們兩個人的狀態,一點都不像是被逃兵追趕,生死攸關。
山下守著的幾個官兵也是猶豫不決,他們倒是想上山找上一圈。
若是能夠把人找到,到時候陸公子一來,他們還能借此邀功領賞。
要是沒找到,他們就隻字不提此事。
但他們人少,加起來也就才七八個人。
這翠青山麵積很大,不論他們朝哪個方向逃跑。
中途或許都會改變方向,一旦進去就是個迷宮,怎麽找啊。
“要我說咱們還是等陸公子來了再做決定,咱們就隻是當差的,又不是主事的。”
“那也不行,山上的那兩個人都是通緝令上的通緝犯,如果不把他們抓回去。”
“到時候陛下怪罪下來,咱們都是要跟著掉腦袋的,你不會以為會有人替我們求情吧?”
他們這些人能夠由此擔心也不是空穴來風。
他們的命太渺小,像他們這樣的人數以千計。
既然他們從了軍自然是要給自己奔一個好前程。
“你們不去,我去了,不上山的就留在這裏好好盯著,萬一他們真的從哪裏冒出來看,丟了就是罪過。”
七八個人當中倒是有那麽四五個,願意跟著一起上山找人。
有那麽兩個覺得沒有必要,倒不如在這裏偷閑犯懶,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