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方,你剛才說的那番話,可同其他人說過?”
陸遊方搖頭:“哥,這種事情我怎麽能和別人亂說呢?”
“我隻是跟你說過,就連父親都不知道。”
陸華還是謹慎的。
“這件事情以後你莫要再說,我也當沒有聽過,免得給你招來殺身之禍。”
陸遊方不在乎:“哥,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天高皇帝遠的,那女帝能聽到什麽。”
“再說江山本來就是男子的江山,讓她一個女的在那個位置上待了這麽多年也夠本了。”
“你還真以為憑她的謀略,能締造一個千秋萬代。”
“不過女帝對我們也算不薄,若是將來真有那一天。”
“我倒是可以賞她黃金百兩,找個沒人的地方去養老。”
陸華越聽這話,越覺得瘮得慌,趕緊讓弟弟不要再說了。
“最近這幾日完顏獵虎不停的在我們這裏操練挑釁,你還是想想辦法怎麽應對他吧?”陸華岔開了話題。
一說起這個,陸遊方就不甚開心。
畢竟他是手下敗將,他怎能不知這幾日完顏獵虎一直在城門外折騰。
他不是不想管,隻是怎麽管?
人家隻是帶著人馬,在那裏操練,又沒有闖入城中打劫一針一線。
“不如明日,我也帶著人,在那附近安營紮寨。”
“不過我聽說咱們那位葉相,當初就是被完顏獵虎帶走的。”
陸華點頭,而且這對陸家也不是光彩事。
“確實如此,後麵父親調查了入京的人,其中有一商隊,隻在京城中出現一次就消失不見了。”
“後來父親推斷那個商隊是在葉子良的安排下假冒的。”
“隨後他們挾持著父親離開了京城,又將父親的雙手弄斷。”
“以至於最後父親要在輪椅上度日,雖然女帝已經安排宮中太醫,想盡方法可仍然不奏效。”
陸遊方一聽到父親雙手盡斷,眉眼之間生了幾分怒意。
“這個葉子良,他有毛病吧,我們與他之間可曾有過任何不痛快,他為什麽要對父親這樣。”
此言一出,陸華搖著頭說:“你難道忘了,當初葉子良的腿為什麽會斷?”
“不過那日他挾持父親離京時,並沒有乘坐輪椅。”
同一時間,大莽邊境的一處山坳裏。
這裏常年不來人,也不知這裏有一隊人馬久居於此。
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從不與外人做任何接觸。
今日他們上山獵了幾隻野兔,野雞,又去河水裏抓了幾條魚。
將這些東西架在火上,打著圈兒的烤。
有肉卻無酒,但也還不錯。
十五見到初一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他帶著這些人一直在這裏待著,每天除了訓練就是訓練。
他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究竟什麽時候是個頭。
可葉公子讓他留在這,沒有他的命令不得離開。
他們這些人也不能拋頭露麵。
但是自打月初開始他們的糧草就斷了,不知何故。
十五喬裝打扮出去過,就在運城中的告示牌上看到了通緝令。
他才得知京城那邊出事了。
可他這裏距離京城又何止是千餘裏,簡直是鞭長莫及。
但他一直都沒有得到解散的消息,所以隻好就地取材。
就在他堅持不住的時候,初一來了。
隻要他來就證明葉公子還是安全的。
初一在這裏跟他們過了幾天苦日子。
“公子說,他要去金國,但是中途和金國的女可汗發生了一些矛盾,也不知能否緩和。”
“現在正在幾十裏外的一個小村子裏休整,特地讓我過來與你匯合。”
”八成是要帶著你們一起去金國,咱們是公子的親衛,他最信任的人,所以這個時候我們也沒有回絕的餘地。”
十五早就等待這一天,啃了一口烤魚,一拍大腿。
“奶奶的,這樣的日子總算是過到頭了,終於不用在這個山坳裏麵繼續窩著了。”
“初一兄弟,咱們什麽時候出去?”
初一想想,說:“明日你安排人手出去探一探,看看運城內外是否有兵馬在,若有兵馬,我們不宜動。”
十五明白過來,他們現在要避開那些朝廷的耳目,悄悄的跟葉公子匯合。
不然的話一定會引起注意,到時候很有可能會給葉公子引來殺身之禍。
一到葉公子遭遇不測,那他們也會緊隨其後。
十五長舒一口氣,隻要葉公子安康,他便不會太擔心,一切都有葉公子安排足夠了。
次日一早,十五差人喬裝打扮,扮成運城的百姓進出采買。
反正都是生麵孔,進出城門時倒也不會被嚴查。
而他們在來這裏之前,葉子良早就做好了準備。
給他們安排了別的身份。
打扮過的親衛,來到城門前,赫然發現今天的城門之上多了數十個弓箭手。
隻見他們朝著北邊張望,可是北邊荒涼一片,什麽都沒有。
進城之後,發現城中居然也有守衛四處巡邏。
這種跡象可不是好兆頭。
等到親衛準備離城時,被守城門的侍衛攔住。
“老鄉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去哪呀?”
親衛沒想到會被攔下,看了看遠處說。
“我要去城外的山上采藥,我的孩子今日不知怎麽的哭的厲害。”
“想來是感染了風寒,我得去替他采藥治病,不然一旦嚴重了可就保不住那條小命。”
守在城門的侍衛,打量著他說:“城中有的郎中,你可以去找郎中先買一副藥。”
“這麽晚了出去等你再回來,這城門可就關了,若你在外麵遇到什麽危險怎麽辦。”
“難道不知這幾日金國的敵軍,一直在城門外操練?”
親衛在運城中轉了一大圈,都沒打聽到這消息。
沒曾想居然在他這裏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啊?是嗎,原來是這樣啊,我還說怎麽最近這兩日,運城內外多了不少穿鎧甲的。”
“是不是咱們又要跟金國的人打起來了,要真打起來,那我得趕緊回家收拾東西。”
不過守城門的侍衛卻笑著對他說道。
“打不起來,也不知道金國的敵軍到底在想什麽,隻是一味的在那裏操練著,日出就來,日落就走。”
“中間總會隔上一兩日,我估計明天他們就會來,老鄉要不你還是聽我的先回去?”
然而親衛摸了摸身上說:“我倒是想回,可是我身上一枚銅錢都沒有。”
“到郎中那裏買藥是要花錢的,我自己去采兩根煮一煮,其實也是一樣的。”
“你放心,那個山我經常去,也就一個時辰,我就能回來了。”
最後守城門的侍衛,也實在是沒辦法。
再三叮囑千萬不要誤了時辰,不然到時城門一閉,想要進來可就得耗上一夜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