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他來,葉子良立刻停下腳步。

雖然陳宮看起來瘦弱,但他怎麽也是個男人。

再加上他現在身負重傷,所有的重量全都壓在他的背上。

對葉子良來說也是不小的壓力。

墨玄戈逐漸降低身下馬兒的速度,最後穩穩當當的停在葉子良的麵前。

“葉公子,那夥兒人已經被我甩開,現在還在城裏像個沒頭蒼蠅繞圈子呢,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回村子。”葉子良說。

墨玄戈將陳宮拎上馬,不過這匹馬怎麽也撐不住三個人的重量。

葉子良自然也清楚:“你先走,我一個人沒問題,他現在傷勢嚴重,得馬上看郎中。”

墨玄戈先帶著陳宮往村落的方向跑。

葉子良則是走走停停,時刻觀察著身後的動靜。

隻要龍泰還沒有帶人追上來,他就不必太過擔心。

而且他也相信墨玄戈的心思,畢竟虎父無犬子。

墨玄戈帶著陳宮來到玉瑕家,玉瑕一看陳宮。頓時就傻了眼。

“怎麽是陳大人嗎,他這是怎麽了?”

墨玄戈也答不上來,畢竟他未曾進過大牢。

“玉小姐,你先幫我照顧他,我還要把葉公子帶回來。”

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玉瑕,就趕緊答應下來,幫襯著墨玄戈把陳宮扶進了廂房。

陳宮也算得上是父母官,玉瑕看他傷成這樣,趕緊跑出家門去找郎中。

墨玄戈知道玉瑕會照料他,便趕緊騎著馬去找還在半路上的葉子良。

走出去沒多遠,就看到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

墨玄戈趕緊加快速度。

葉子良見他來,又快走兩步,直到他來到跟前。

“公子上馬。”

在墨玄戈的拉拽下,葉子良也上了馬。

二人趕緊前往玉瑕的家。

回來之後看到郎中正在給陳宮看病。

葉子良關切的問郎中陳大人的傷情可威脅到性命。

郎中歎了口氣:“這傷口都是用沾了鹽水的鞭子打出來的,你看看皮肉都已經綻開了。”

“要想康複怎麽著也得養上十天半月,讓皮肉慢慢的長好。”

墨玄戈一聽這話,突然想起自己,也被姓陸的老賊用鞭子抽過。

可是這前後才過去幾日,他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郎中看了他一眼說:“你是習武之人,底子好,陳大人跟你可不一樣,身子弱不禁風,又受了刑,得慢慢養。”

“不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究竟是誰敢對陳大人用刑?”

這個問題自然得葉子良來回答。

“是一個官位比他大的龍大人,應該是為了我和這位小哥來的。”

郎中看了一眼葉子良,又追問了一句:“你們究竟是什麽人,都說上了通緝令的人窮凶極惡,見人就殺,可是你們……”

後麵的話郎中不知道該怎麽說,欲言又止。

但是葉子良卻能理解他的意思。

“我們兩個人的身份不說也罷,至於為什麽能夠登上通緝令,恐怕是有惡人作怪。”

“還是先把陳大人的命保住最要緊。”

身上的贏錢本就不多,為了能夠讓陳大人轉危為安。

葉子良不惜又拿出一粒碎銀交給郎中。

好讓他能夠盡心盡力的把陳宮救活。

前後兩次救命之恩,都已經讓墨玄戈誓死追隨。

如今隻要能夠讓陳宮轉危為安,一旦他醒來,說不定就能夠聽他的話,隨他一起離開大莽。

在運城街道不停轉圈的龍泰,終於發現不對勁。

他所要抓的那個人去哪兒了,轉了這麽一大圈,都沒有找到他的蹤跡。

反應過來後才意識到這是調虎離山。

等他趕回到衙門的時,就發現陳宮已經被人救走了。

陳宮不見了,但是衙門還有那些衙役。

龍泰隻好找他們問詢。

嘴上說的是問詢,其實不過是嚴刑逼供,

“隻要你們告訴本官,陳大人的去向,二十大板就可以免了,不然你們一個個都去領二十板子。”

這些衙役都是跟了陳宮好些年頭的。

就算每個月的銀子很少,但是陳宮從來沒有克扣過。

平日裏他們就算懶散一些,陳宮也從來沒有說教過什麽。

在這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地方,能一直恪守本職就已經很不錯了,還能奢望什麽呢。

在麵對龍大人的逼問,衙役們也是統一口徑堅決不說,用沉默回答了他的問題。

這可讓龍泰接受不了。

“你們這些,衙役難道想要造反嗎,你們這樣做,對你們的陳大人毫無幫助,反而會讓他深陷囹圄。”

可即便他這麽說,衙役門都是默不作聲。

最後每個衙役都去領了二十板子,揉著屁股走了。

看著空****的衙門,龍泰也是沒有辦法,隻好書信一封送到京城。

發生這樣的事,陸相該怎麽解決。

京城之內,陸齊振還未從輪椅上起身。

不分晝夜都需要有人照顧,這樣的日子對他來說何嚐不是一種折磨。

但隻要一想到能夠了結了葉子良,他就覺得這日子還有盼頭。

就是不知道龍泰事情辦得怎麽樣,倘若順利的話,估計這幾日就能夠收到他的回信。

陸齊振都想好,待到他今年大壽之日一定要好好的辦一辦。

他都沒想到活了大半輩子,居然還有當上宰相的這一天。

陸齊振在院中曬著太陽,哼著小曲兒。

一旁還有丫鬟侍奉他喝茶。

前兩日兒子陸華怕他煩悶,特意去天音坊請來了一位彈琵琶的好手。

日日都來宰相府給陸齊振彈奏一段琵琶。

正沉浸在琵琶的美妙中,府上的管家突然跑過來。

“陸老爺,方才快馬加鞭來了一封信,說是要您親啟。”

陸齊振緩緩睜開眼睛,先是瞪了一眼管家,然後才說:“我自己親啟,你當真是高估了我,”

陸齊振雙臂已經被斷,連最基本的抬起放下都做不來。

管家隻好將信拆開,將信呈到他的麵前。

陸齊振看著上麵的內容,平靜的臉上突然浮現出怒意。

“該死的葉子良,居然能夠在老夫的密謀之下,調虎離山,當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管家哪裏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曉信中的內容。

隻是一味的勸說自家老爺不要動怒,免得傷身。

陸齊振當然也知道他現在的身體不易動怒,可是什麽事碰上葉子良。

都會讓他控製不住內心的情緒。

現在這時,陸華從外麵回來。

一回到府上就看到父親正在生氣。

作為兒子自然要問上一句。

當得知這封信是龍泰送來,陸華已然能猜測出父親生氣的原因。

不過作為長子,這個時候還是得勸一勸自己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