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沒有什麽大礙,不然的話葉子良也要後悔萬分。

完顏青鳥摸著脖子上那一道血痕,瞬間眸光四射。

“完顏獵虎,初一十五,聽我命令,立刻將這賊臣拿下。”

“墨玄戈,你立刻去村外,讓沈將軍過來。”

關鍵時刻還得是完顏青鳥下令果斷幹脆,絲毫不拖泥帶水。

曾幾何時葉子良也見過這樣的李安瀾。

哈多將軍意識到自己無法全身而退,若是不在這時拚搏一番,恐怕先前的計劃真的就全都泡湯了。

“想老夫一世英名,今日卻栽在你們幾個乳臭未幹的小子身上,當真是時運不濟。”

“想讓老夫乖乖受擒,做夢去吧,今日就算沒能挾持可汗為人質,帶走一個國師老夫也不虧。”

葉子良不慌不忙,明明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那刀刃鋒利削鐵如泥,隻須在他的脖子上輕輕一劃,他的小命就嗚呼了。

“國師大人,你放心,本可汗一定保你。”

後麵的話,完顏青鳥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哈多將軍就已經抬手,拖動了手中的那把配刀。

葉子良見狀說道:“可汗,不必管我,我身為國師,若是能以死鏟除掉一個亂臣賊子,也算是死而無憾。”

對此完顏青鳥不接受,她要保證葉子良可以活著。

“哈多將軍放了國師,本可汗饒你不死,不然的話你這一世英名,就要全部葬送在自己手上了。”

哈多將軍大吼一聲:“讓開全都給我讓開,你們現在沒有人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沒看出來,可汗對這個國師是真上心呢,怕是早有那他為婿的想法。”

“可是你別忘了他是大莽人,大莽的人早有想吞並金國的心。”

“你引狼入室。末將這是在替你鏟除異己,你居然還要保他不死,天大的笑話。”

葉子良見此情景,當即作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隻見他手一抬,夾在脖子上的那把刀,滑過他的脖頸。

雙眸閉上的一瞬間,耳邊傳來的全部都是呼喊。

公子!

葉子良!

並不算長的一生,葉子良眼前也出現了曾經的過往,一幕幕的回閃。

讓他覺得此生也算無憾,隻是有些事情他還沒來得及做,就這麽走了,實在是不甘心。

可他也不能讓自己的性命成為威脅完顏青鳥的軟肋。

所以隻能先他一步,要讓哈多將軍措手不及,隻有這樣才能給這件事情帶來轉機。

沈將軍帶著人將整個宅子包圍,等他進來的時候發現哈多將軍已經死了。

緊急情況下,初一擲出暗器飛鏢,飛鏢正中哈多將軍的眉心!

飛鏢上塗有劇毒,沾之即死。

“快,請郎中來,快請郎中來!”

完顏青鳥大聲呼喊,卻好像覺得所有人在這個時候都離她而去。

雖然她與葉子良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她深知葉子良的為人。

金國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協助,他不能就這樣死了。

大莽。

李安瀾做了一個夢,夢見葉子良來找她了。

而她願意將女帝之位讓出來,讓葉子良成為新的君主。

可是葉子良卻不願意,說他找了一個頤養天年的好地方。

那裏有山有水,有花有草,還有一個小木屋。

李安瀾想說她這個女帝做厭倦了,不願意再為了朝中瑣事,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再加上她當真不是個治國能人,若是沒有葉子良在一旁好好協助,她什麽都不是。

所以願意將天下拱手讓人,她也去做一個閑散的平凡人。

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簡單生活,可是在夢中葉子良跟她說。

她是女帝,不能奢望這種生活,天下的百姓都還仰仗著她過上安寧充足的日子。

她怎麽能為了一點小小的阻礙,就拋棄所有。

李安瀾醒來時發現,夢中她居然流了眼淚,枕巾洇濕大片。

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無星無月。

李安瀾突然決定要出宮,要悄悄的離開離開這個沒有感情吃人的地方。

簡單準備了一些東西,帶上隨身的丫鬟,悄悄的離宮。

對於李安瀾來說,走的時候確實沒有驚動任何人。

但暗中仍有一雙眼睛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陸華知道這件事後,竟然沒有絲毫的生氣。

也並沒有派人馬去追,他相信不多時,李安瀾就會回來的。

她不可能拋下偌大的皇宮,以及她的使命。

李安瀾策馬奔騰,一直到大莽邊境都不曾停下,順利出了國境,直奔金國。

她隻覺得眼下做的這些事情,和某個人雷同,可是她不在乎。

金國王宮。

處決了哈多將軍一家百十口人,自此朝中安定,再沒有想要動異心的人。

這天完顏青鳥在大殿中批閱朝臣送來的奏折。

初一十五,紛紛前來,且表明了來意想要離宮。

他們本是跟隨葉子良才來的金國,眼下他們也得自己去尋一片天地了。

那件事情發生之後,完顏青鳥一直很痛恨。

為什麽葉子良不能在,多堅持一下,一下下就好。

因為沈將軍馬上就要到了,隻要沈將軍到了,一切就都不成問題。

說到底,虧本最大的人還是她。

“我已經許你們宮中職位,你們不想做的事情,本可汗也絕不強求,何必一定要離開呢?”

十五和初一相互對視一眼:“可汗,這王宮內勾心鬥角,我們不適合。”

“我們從小就跟在公子身邊,自由自在慣了,還望可汗準許我們離宮。”

完顏青鳥知道,如果此時葉子良還在,他們必然不會選擇離宮。

“如果國師現在還活著,想必一定會很欣慰,也罷我這就允許你們出宮自謀出路。”

“不過要記得,倘若在外遇到了什麽麻煩,隨時來找我。”

出了大莽王宮,兩個人騎大馬背上:“咱們接下來要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

“當然是去三不管地帶的茅草屋了。”

“墨玄戈呢,他居然不跟著來。”

“他已經過去了。”

“陳大人呢?”

“陳大人說他還要留在金國,為可汗出謀劃策,不過他已經與公子約好,每年的清明節都會去祭拜,咱們先走吧。”

兩個人騎著馬,朝著城門方向疾馳,二人出了城門,就見城門口立著一匹白色的馬。

馬背上有一個人,頭戴鬥笠,起初二人並沒有在意。

直到馬背上的人叫出了他們的名字:“初一,十五。”

偌大的金國之內也隻有可汗身邊的人,能夠準確無誤的喊出他們兩個人的名字。

但現在是在城外,怎麽可能有人能喊出他們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