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趙嚴良而來的禦林軍,各個都是手持兵器,顯然是李安瀾下的命令。

千裏大莽,隻有她一個人能夠調動禦林軍。

趙嚴良騎在馬上,雖身居高處,但看向葉子良的眼神沒有半分倨傲。

出宮之前,他接到的命令是抓捕劫持國相的人。

究竟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敢挾持國相,就不怕掉腦袋嗎。

追捕的一路,趙嚴良那可是想好了要怎麽對付歹人。

可讓他怎麽也想不到,劫持國相的人居然是葉子良。

他被貶為庶人,不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葉相。

但周身散發出的渾然正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

就比如現在的陸齊振,一把年紀被人折磨的像淋了雨,雜了毛的雞。

發絲淩亂,衣衫不整,哪有半點當朝宰相的樣子。

“趙統領,好久不見。”葉子良主動打破二人之間的沉默。

趙嚴良跳下馬,一身甲胄沉重,步伐沉重異常。

“葉……相!”

葉子良哈哈笑了兩聲,指著趙嚴良說:“堂堂禦林軍統領,怎麽還能喊錯,我葉某人現在已經是庶人。”

坐在茶棚內的陸齊振一聲悶哼,借此來表示心頭不快。

“大人,你莫要這麽說,陛下那日興許是糊塗了,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這幾日卑職常在殿外聽到陛下的歎息,大莽境內能夠為陛下分憂的,隻有您!”

這一點葉子良心裏當然清楚。

大莽能有現在,可全都是他嘔心瀝血來的,朝中那些所謂的肱骨之臣,甚至包括李安瀾在內,不過是既得利益者。

都說帝王涼薄,果真如此。

“莫要說過往,你來應該是抓我吧,他們也不是普通人。”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你還是回去吧,刑場是我帶人劫的。”

“陸相也是我讓人挾持的,今日所發生的一切都是我計劃的。”

趙嚴良寧可相信這一切是葉子良被那幾個人脅迫,不得已而為之。

也不想聽到他親口承認!

“葉大人,你是在為這些人開脫嗎,他們並非我大莽之人,你與他們為伍,當真不要你一手建立起的大莽子民了?”

無論何時感情牌都是最好使的。

但是現在葉子良的心比誰都硬。

“趙統領,我再說最後一遍,要麽你和那些人殺個你死我活,最後兩敗俱傷。”

“要麽現在帶著陸相滾回京城,隨便編個罪名扣在我的頭上,去向陛下複命。”

如果早知道劫持陸齊振的人是葉子良。

趙嚴良必然會在陛下麵前幫忙辯駁兩句。

他之所以能有今天,那全都拜葉子良所賜。

如若當年葉子良沒有把他收養,教他讀書識字。

又讓他順理成章加入京城巡防隊,也不會一路提拔成為禦林軍的統領。

趙嚴良是葉子良手把手教出來的,他對他的感激難以言表,他對他如同再生父母。

他做不到親手將葉子良帶回去。

這些日子裏,宮裏發生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堅信葉子良不是那種人,做不來中飽私囊,危害百姓的事。

一直安靜的陸齊振,看著他們兩個人為此事又陷入僵局。

猛然將麵前的桌子掀翻,趁人不備瘋狂的跑向趙嚴良。

“趙統領趙統領救我,快點把這些人就地正法。”

趙嚴良見陸齊振狂奔而來,他身負皇命要保護陸齊振的安危。

自然不能讓那些人對他痛下殺手。

發現陸齊振一側手臂動彈不得,趙嚴良便關心的問道:“陸相,你的手怎麽回事?”

陸齊振正愁無處發泄心中怨恨。

趙嚴良既然問起,他便揮手一指,指著完顏青鳥:“就是她,那個死丫頭斷了我的手臂。”

“你快點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打入天牢,我要讓他們人頭落地,死無葬身之地。”

趙嚴良看得出來,陸齊振這是糊塗了。

就算真的要把這些人打入天牢,也得是陛下親自發落。

哪裏輪得著他呀!

陸齊振發現趙嚴良並沒有聽他的吩咐,立刻將這些人圍堵起來。

當即使出他身為陸相的權利。

“禦林軍聽令,把這些人緝拿歸案,不能讓他們逃脫升天。”

此時此刻,陸齊振的職位最高,就連趙嚴良也要聽命於他。

皇命更是不可違,眼看戰鬥一觸即發,完顏獵虎第一個跳出來。

“他媽的,本想放你們一馬,沒想到你們非要找死,那就來。”

這一回完顏獵虎不在揮舞他腰上佩戴的小匕首。

而是拿出他的大砍刀,刀身要有十餘歲孩童的那麽長。

而且刀身厚重約有半寸,一側開刃,鋒利無比,能削鐵如泥。

哪怕是輕輕的落在身上,也會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口子。

葉子良想要攔下他,可完顏青鳥也走過來:“你現在可是我的人了,不要做胳膊肘往外拐的事。”

葉子良想說他沒有,他隻是不想因為這樣一點小事,徒添傷亡。

可完顏青鳥根本就不在乎與這些所謂的禦林軍動手。

她本就是奮死搏殺,才能夠成為北匈的金刀女可汗。

若讓她去學習刺繡書畫,彈琴歌唱,著實是為難。

可是讓她上陣殺敵,如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葉子良站在雙方中間,正要開口化解恩怨。

陸齊振突然拔出趙嚴良腰上的佩劍。

僅憑一隻手握住劍柄,在一聲吼叫下,刺向葉子良。

完顏獵虎與他離得近些,當即作出反應,揮舞手中的砍刀。

將陸齊振手中的劍隨意挑開,長劍在半空中打了幾個旋,最後直插在葉子良的麵前。

趙嚴良反應過來後,怒斥陸齊振的所作所為。

“陸相陛下有令是讓本統領將他們緝拿歸案,可沒有讓他們死,你方才之舉差點釀成大禍。”

陸齊振放聲大笑。

“你區區一個禦林軍統領,品級在我之下,有什麽資格評判我做的事情。”

“就算他們今日真的全都死在此處,陛下也絕對不會責怪本相。”

“趙統領你還是不要太心軟,雖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可如今他姓葉的背叛了大莽,他就是大莽的罪人。”

“難道你趙統領也要效仿他今日之舉,懷著造反的心。”

“倘若如此今日本相便代替陛下發落了你,免得來日成為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