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愣住,突然反應過來:“你這個國師本事不高,倒很會給別人亂扣帽子呀。”
葉子良疑惑,他怎麽亂扣帽子了?
將軍印能調派駐軍,你在這當了那麽多年的村長,真把自己想成土皇帝。
“將軍印在你手上,發揮不出他的威力,還是早點交出來,不然我就要安排人手搜你的家。”
“到那個時候找出來,你可就不要怪我沒給你機會啊。”
村長抬手指著葉子良鼻子說:“你這個國師怎麽能空口白牙,毀我名聲。”
“我一個老頭子活不了幾年就要入土了,我留著那東西有什麽用?”
“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而且這南星村巴掌大點的地方,我也是花了多年才弄成現在這樣。”
“我究竟是怎麽想不開,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給自己捅這麽大的簍子。”
村長疑惑,該不會是那縣官跟國師說了什麽,所以讓他有所懷疑。
“這一切和縣官沒關係,一切都是我猜的。”
剛剛還緊張的村長,一下子就放鬆下來:“既然一切都是國師猜測,那為什麽會認為,將軍印在老夫手上。”
葉子良反問:“為什麽不會在你的手上。”
“你想當土皇帝,又知道將軍印的用處,你這個老東西,恐怕是一早就打聽清楚,縣官和沈將軍的關係。”
“剛才你又派王老五,去客棧窗下偷聽我與縣官的談話,又是何居心。”
村長有些慌亂:“國師大人冤枉,我能有什麽居心,是怕你在南星村過得不如意。”
“到時說我這個村長招待不周,為難我們鄉裏鄉親,我該怎麽辦?”
“畢竟您是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當初你在大莽就相當於第二個女帝。”
“如今到了金國,不知怎麽的可汗也得聽你的。”
這村長對他還挺了解。
這就讓葉子良斷定,村長和將軍印之間一定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了。
“那些於我來說已經是過去式,村長又何必再次提及。”
村長說:“國師說我想要自立為王,那我還說國師你假意投誠。”
“目的隻是想給自己的老東家,竊取國情機密,你說是不是有這種可能啊?”
村長的一番話,讓葉子良生出罵街的心。
“村長,你這麽說可就誣賴人了,當初可是青鳥可汗,隻身前往大莽請我過來。”
“我若真的想要做不軌之事,那青鳥可汗又怎麽能覺察不出來。”
可是村長接下來的反應,讓葉子良意料不到。
“一個女子怎能擔當重任,隻不過她的出身好,是前任可汗唯一子女。”
“才讓她撿了這個便宜,你看看眼下的金國,被她治理成什麽樣子?”
“先後與大莽數次交戰,什麽時候有勝過一回?”
葉子良語氣悠悠:“村長,你這話可不要亂說呀,幸好可汗今日不在此處,不然她聽了可會責罰你。”
“將軍印雖然可以調兵遣將,但將軍印的能力也是可汗賦予的。”
“隻要可汗一聲令下,將軍印就會失去它的威力,屆時你拿著將軍印也沒有用了,那隻是一塊不值錢的廢石頭。”
村長搖頭,一派自信:“將軍印是前任可汗設下的,關乎金國兵力士之根本。”
“現任可汗怎麽能取消將軍印的作用,你這個國師怕是昏頭昏腦了。”
“就算當今可汗再怎麽糊塗,也絕不會聽信你的讒言。”
葉子良笑著說:“是嗎,既然村長這麽想,不如你我賭一把?”
村長一揮手:“老夫沒必要跟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賭,不論輸贏,對於我來說毫無用處。”
葉子良深吸一口氣:“這將軍印說白了也不過是一個象征罷了。”
“今天能有十二枚將軍印,明日都能有十二旗幟,這一切都來自於可汗的安排。”
“村長胳膊扭不過大腿,就算你能帶南星村的老少爺們,過上富足的日子。”
“可你沒辦法讓金國的百姓,都聽你的安排。”
“治理一個國家和管理一個大宅,雖說有共通之處。”
“但你想一想,在金國相鄰的幾處國土,哪一個不是虎視眈眈?”
“就算你真的當上土皇帝了,你能對付得了他們嗎?”
“到時候隻需要可汗一句話,你就會人頭落地,連你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在葉子良的咄咄逼問下,村長仍然堅持自己沒有私藏將軍印。
眼下他一把年紀,怎麽能夠讓一個年輕人唬住。
葉子良看他這般無奈的搖搖頭。
“倘若將軍印真的不在村長手上,便是我想錯了,或許這個南星村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既然我代替可汗體察民情,自然也沒有回去的期限,不如我就在南星村多待上一些時日。”
“屆時不管你們這藏著什麽秘密,總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候吧。”
有了葉子良這番話,村長那可是頭大如鬥。
原以為這國師來了,能給他這南星村帶來一些好處。
不曾想這是個大麻煩!
葉子良要真的在南星村一直住下去,太妨礙他做事。
得想個辦法,讓這個國師快點滾蛋。
不然對南星村來說,始終都是個隱患。
天色一黑,葉子良客棧房間裏吃飯。
動筷之前,他先找出一枚銀針,分別在飯菜湯裏測試了一下。
陳宮見他如此謹慎,隻覺得背後發寒。
“不是吧,現在我們要這麽謹慎了嗎?”
“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個道理難道還需要我再教你?”
“那他們也不可能明目張膽在咱們的飯菜飲水中動手腳吧,那豈不是太明顯了。”
“那我們也不能忽視!”葉子良說。
銀針沒有變色確定這一餐飯菜沒毒。
這一天下來,陳宮就等著這一頓飯,想著大快朵頤,吃個夠。
但是因為葉子良剛剛的一個舉動,弄得他現在不敢動筷子,也沒了胃口。
不過葉子良卻沒有受任何影響。
“你不是早就餓了,快點吃飯。”
陳宮語氣中帶著一絲埋怨:“被你剛才那麽一弄,我現在是吃不下。”
“你是真的掌握村長私藏將軍印的線索還是故意炸他。”
葉子良端著飯碗,無奈的說:“我才來,能有什麽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