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將軍印丟失了,你是否應該給個解釋。”
縣官雙手攤開:“不是我弄丟的呀,大海他親眼看到我,把將軍印放到裏麵的。”
“你不信就問他,當時我還讓他親自檢查過,確認無誤將軍印就在他的包裹裏後,才讓他離開的。”
“你這個國師也不能紅口白牙,汙蔑我的清白,雖然我隻是一個小小的縣官,但我也有奏本的權利。”
“你若將這種事情胡亂安在我的身上,我必然向可汗呈上奏折,參你一本,我這縣官雖小卻也不能任由你欺負。”
葉子良頓時失語:“我欺負?我怎麽可能欺負你呢,你如此之厲害,我什麽話都還沒有說,你就要張口去參我一本。”
“倘若我真的說了什麽,你還不得全都寫在奏折上,讓可汗從早到晚的看上幾遍,好給我的頭上扣一頂濫用職權的帽子。”
縣官還是跪在地上,但是他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一直低著頭了。
此時,他至少能夠抬著頭,跟葉子良說話了。
“國師大人,我這是在為自己說話,你說我會給你的頭上扣一頂帽子。”
“我何嚐不擔心,也會給我的頭上,同樣扣上一頂帽子呢。”
村長聽了這話,當即就不滿意。
“你這縣官,見了國師還如此的猖狂,當真是無藥可救。”
葉子良倒不覺得他是無藥可救,反而覺得他有點厲害。
小小的一個縣官,居然能擺出一品官員的派頭。
“村長,不必責怪他。”
轉過頭來,葉子良繼續問他:“你隻要告訴我,那枚將軍印現在何處?”
“隻要你能交出來,我便可以饒你一命,如你說不出下落來,就不要怪我無情。”
縣官擺爛:“我怎麽知道那東西在什麽地方,那東西我當初是交給大海的。”
“也許是他半路上弄丟了,現在想要反過來咬我一口,我都沒地方說理去。”
大海怒不可遏,分明就是他故意陷害。
當時他檢查包裹,確實將軍印在裏頭。
可緊接著就讓他去喝水,免得趕路時口幹。
喝口水的功夫,雖然不長,但在這個時間裏,完全可以拆開包袱再恢複。
“國師大人我敢保證,一定是他動的手腳,他就是那個想要造反的人。”大海高聲斥責。
造反這兩個字可不能貿然的說出口。
縣官立刻從地上站起身來,指著大海的鼻子說:“你再說一遍,你說誰造反?”
“自己弄丟的東西,現在還要怪在我頭上,不要以為你找了一個國師什麽大官,就能替你撐腰。”
“你們這南星村根本就是一個蠻不講理的地方,村長是個老糊塗,你們這些年輕人也是一個個的都沒腦子。”
“我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來這裏擔任什麽縣官,不過我現在已經寫好了辭呈,終於可以不用留在這個地方受你們的折磨了。”
那縣官說完話,便起身拂袖離去。
看著他那瀟灑的樣子,葉子良忍不住說。
“你還不能走。”
縣官頭也不回:“我已經遞交辭呈,怎麽還不讓我走。”
“我看出來了,你跟他們這些人是一夥的,都是來這裏欺負我的是不是?”
“從未想到你們這些人,居然如此的不講理。”
葉子良哪裏料想得到,這個縣官能如此的暴躁。
可是不管他怎麽暴躁,事情還是要查清楚。
不能他一句辭官,這件事情就不繼續查了。
將軍印牽扯到很多事情,不弄清楚那就是後患無窮。
“縣官你若是同意,我立刻安排人手,去你任職的地方好好搜查一番,看看有沒有將軍印的下落。”
大海在一旁附和:“對,必須搜,不搜的話,我就倒了大黴了。”
都以為這個縣官會拒絕搜查,萬一真的從他任職的地方,搜出個什麽東西來,那他誣告人豈不就成真了。
但是縣官表現很平靜:“好啊,你們要去搜,就盡管去搜,我也想看看在那個破爛地方,能搜到什麽好東西。”
整個金國隻有十二枚的將軍印,要真是能在他任職的地方搜出來,那他也死而無憾。
縣官不介意搜尋,葉子良帶著一行人,來到了縣官的辦公地。
才到此處,就已經被這個地方震撼。
那居然是茅草屋。
梁耘這一次也跟著來了,他看到那房子的第一感覺,便是比他家的宅子還要破。
他那宅子還有幾塊磚,可是這什麽也看不見。
縣官委屈的說不上話來,但是他也相信國師,應該不會把白的變成黑的。
身為村長,亦是南新村的族長,怎能不知曉他們這唯一的縣官,辦事地點的簡陋。
葉子良想問問這是怎麽回事,就算是南新村沒有統一修建縣官的辦事宅邸。
那總應該找一個像樣的地方吧,至少不能像這樣這麽簡陋。
看到縣官在那裏一言不發,葉子良走了進來。
推開那扇木門,看到茅草屋內的景象,葉子良轉過身來看著他說。
“南星村這裏有多少積壓的案件沒有處理?”
縣官雙手一攤:“南星村從我任職到如今,一共有三百餘起案件。”
“不過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當然對於你這個國師來說,你肯定會認為算雞毛蒜皮的小事,那也是大事,”
“不過我都已經解決了,現在南星村並沒有任何一樁積壓的案件,除了將軍印的事情。”
“我在任的時候,是絕對不可能出現任何紕漏的,也絕對不會讓他們抓住我的把柄。”
“如若不是,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也不會是這樣的結果,我還有我的報抱負沒有完成。”
“奈何這裏刁民太多,我不想被他們吞沒,我沒有辦法選擇被貶何處,但也不想同流合汙。”
“就隻好放棄這條道路,好在我這些年省吃儉用攢了一些錢。”
“倒是可以回到老家做點小買賣,這往後的日子,倒是也有盼頭。”
葉子良不禁感慨,這縣官還真是看得開。
都已經被欺負到這個份上了,他所想的居然隻是回到老家做點小買賣,換個營生。
可是村長卻說這個縣官有自己的小心思。
雙方究竟誰說的才是對的?
葉子良現在也不好作出判斷。
“縣官你在來這之前在何處任職?”
“來這裏之前,我曾在朔陰城,擔任知府,掌管著一城百姓的安居樂業。”
“隻因被同僚栽贓陷害,才落得如今的下場。”
“不過,我那同僚卻踩著我飛黃騰達,好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