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即逝的窘境,在沈虎的臉上似乎不曾留下任何痕跡。

但是葉子良又是誰,一雙深邃如潭水的眸子,看盡天下人。

“沈將軍,我這就讓人安排一下,馬上就動身。”

站在一旁的鈴花朝著門口走去,打開門的一瞬,初一十五就站在外麵等候吩咐。

葉子良看著他們兩個說:“去準備車馬,馬上去沈將軍的軍營看看。”

表麵看沈虎淡定從容,但是心下狂跳,他以為這個國師應該會很嬌縱,是一個不願意動彈的軟骨頭。

怎麽一切的一切都和他想的截然不同,這不正常,十分的不正常啊。

這要是真的和他一起回到軍營,他拿不出將軍印怎麽辦。

剛剛那一切也隻是拖延罷了。

“沈將軍,你怎麽了,是不想讓我去嗎?”

走神的沈虎,被葉子良這一句話拉回現實。

尷尬的笑了兩聲,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國師大人,你一見本將軍就詢問將軍印,那你可知將軍印的權利,僅次於可汗手中的虎符。”

沈虎說完,仔細盯著葉子良看了許久。

“沈將軍看來對葉某還是不甚了解,我今日能代替可汗走訪民間,自然有削爵撤官的權利。”

“所以,沈將軍不必抬出可汗來施壓於我,那些在我這裏都不起任何作用。”

話音一落,初一已經安排好車馬,可以即刻動身前往。

葉子良拂袖一甩,邁著四方步走出房間。

客棧還有其他人進出,尤其是櫃台裏的掌櫃的和忙前忙後的小二哥。

剛剛他們可是親眼看到沈將軍上了二樓,進了一個房間。

能讓堂堂沈大將軍親自跑一趟,來人身份怕是非同一般啊。

當然不管他是和身份,也不能隨意調遣維護他們百姓安全的沈將軍。

掌櫃的略有些擔心,主動上前詢問:“客官,您這是要去哪呀,可千萬不要去太遠的地方,一旦城門關了,你想回都回不來了。”

葉子良坦然:“無妨,區區城門而已,擋不住我的,不過掌櫃的多謝你的提醒。”

那掌櫃的心下大為不解,這到底是什麽人,沈將軍在他麵前都得低眉順眼。

而且掌櫃的別發現,就連他們沭陽的現任知府,都已經進去多時沒有出來。

葉子良這才起身出來沒多久,沈虎便跟著一起從房間裏出來。

他一出來客棧的掌櫃的,便主動關切起來。

這久居沭陽的百姓,可都知道這沈將軍的地位有多麽的崇高。

縣官管不了的事情找他一定能管,眼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沈將軍要跟著這群人一同走。

“沈將軍這麽快就走了,這是要去哪啊,要不要讓廚房給您準備一些吃的,免得路上餓了。”

沈虎拱手感謝:“多謝店家心中記掛,本將眼下要回到軍營中,軍營不可無將軍。”

“若是被可汗知曉沈某善離職守那可是重罪。”

掌櫃的煞有介事的點頭:“原來如此,將軍在軍營獨守坐鎮,小的無以為報。”

“正好前些日子進了一些好酒,我這就讓小二給您拿上兩壇,您帶回去慢慢飲用就是。”

掌櫃的不知葉子良的身份,當著他的麵敢送酒,沈虎怎能像從前一樣毫不忌憚的就收了。

“掌櫃的軍中有令,不得隨意飲酒,難道你忘了?”

“改日我賦閑時,自然會來這裏品嚐美酒佳釀,多謝店家想著。”

葉子良已經上了馬車,陳宮掀著簾子看著沈虎和客棧掌櫃的在哪,像臨別送行一樣,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

“這二人到底是什麽關係,究竟有什麽話要說這麽半天還說不完。”

葉子良語氣淡淡:“你莫要忘了,這沈將軍在這沭陽威名有多高,威名越高擁護的人就越多,自然少不了有人借此套個近乎。”

陳宮忍不住發起了牢騷:“這都是怎麽當官的,隨隨便便就能套近乎的官員,怎麽能秉公執法,簡直就是荒謬絕倫。”

“幸好可汗沒跟著咱們一起出來,這要是一起來了被她瞅見,豈不要氣暈過去。”

葉子良不言不語,正所謂敵不動我不動,一切都隨機應變,看看這個沈將軍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隻能說是大開了眼界,天之下什麽人都有。”陳宮感歎。

沈虎從客棧出來後,翻身騎上自己的戰馬。

此時他心內惴惴不安,將軍印遺失,確實是他不小心造成的。

事後也在盡力的彌補,他才發現將軍印丟失,就立刻追根溯源。

想起是前些日子他去處理一個案子,於一處村民家中喝了一些酒。

走的時候可能將將軍印遺失在那裏,他已經聯係那處的管事。

說是已經安排人手,會把將軍印安全送返,不日便到。

可是沈虎怎麽也想不到,這將軍印還沒回到他手中,國師的人馬先到了。

難道是在這個過程中,將軍印遺失的消息走漏了風聲。

可是仔細想想,也不可能。

他在此處威望極高,怎麽會有人陷害他呢。

來時沈虎有多麽的意氣風發,在回去的路上,的他就有多麽的心事重重。

這越是靠近軍營駐地,沈虎的心思就越發沉重。

不過他突然想起一個辦法,這到了軍營就是他的地盤。

軍營中的那些士兵,可是聽他的號令。

凡事發生皆有利於己。

沈虎在心中盤算了一個計劃,既然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那他也不當什麽好人,總之不能讓眼前這個自稱國師的人,抓住他的錯處。

馬車內,葉子良始終閉著眼睛全程不說話。

可是陳宮的心裏卻越發的不安起來。

“老葉,我怎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你說是不是我太敏感?”

“怎麽就不安了?”葉子良問。

“我就是覺得這個沈將軍,好像在秘密計劃著什麽,給咱們設了一個坑,就等著咱們往裏頭跳呢。”

葉子良說:“你的意思是說,他會把將軍印的遺失,怪在我們的頭上。”

陳宮一臉驚駭:“你還真是神通啊,我就隨口一說,你就知道我心裏想的是什麽。”

葉子良緩緩睜開眼睛:“俗話說得好,窮生奸計,富長良心,眼下這位將軍心中太不安了。”

“自然會想一些栽贓陷害,好給自己爭取時間,反正他覺得能找到將軍印,到時再拿一個負荊請罪,你我之間還能拿他怎麽樣。”

陳宮咬著後槽牙說:“這真卑鄙呀,那你打算怎麽應對?”

“見招拆招,到時候你心思活絡一些,記得與我好好配合,千萬不要除了岔子。”

陳宮自己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還能跟葉子良打個配合。

這也好,他也想看看葉子良怎麽應對這個沈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