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倒是惹來了葉子良的感同身受。

“那確實,但總歸來說還是你辦事太疏忽了。”

“如果你方方麵麵都辦得到位,我想他們也不會有那麽大的挑剔。”

小吏連連點頭稱是:“是都是我的問題,不過看幾位公子眉清目秀,一看就不是那些故意找麻煩挑刺兒的。”

“想來也是因為今日突然下起的大雨,才會來到我這個地方,既然如此諸位就別那麽多的嫌棄。”

“我先去給幾位燒燒水,等下好好的泡個澡,還好前些日子我背了些柴火回來,要不然今日諸位就算是想喝點熱水都沒有了。”

小吏快步離去,葉子良等人也是來到樓上。

確實按照十五的話來說,這個房間收拾的還是很幹淨。

陳宮倒是沒有及時落座,隻是下意識的將門窗關好。

“你覺不覺得這個小吏有問題有問題?”

“什麽問題啊?”

陳宮想了片刻,總覺得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這個你讓我說,我還真有點不好開口呀,我是直覺或許有點問題。”

“到底有沒有大問題,不還是得你親自來處理嗎?”

葉子良覺得今天陳宮好像有點不大對勁。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到底怎麽回事?”

“那這可是你讓我說的啊,我就覺得這個小吏賊眉鼠眼,狼顧之相。”

“嘴上說的和他做的應該不是一回事,可惜了這一場大雨過去之後什麽都沒了。”

葉子良笑著說:“看你這樣是想找到一些證明他做壞事的證據,普天之下,無論男人女人小孩還是老人。”

“誰還沒有點秘密了,倘若心懷一點點秘密就被懷疑,那是不是有點太無妄之災了。”

陳宮趕緊解釋:“你知道的,我不是那個意思,難道你就沒發現咱們這一行人,到哪哪有問題。”

“我都懷疑是不是咱們做的這些事情招惹到什麽東西了,到哪裏哪裏不太平,就當我多想,可能也是我以貌取人。”

“也不知道這一場大雨什麽時候才能停,不過這場大雨下的也好。”

葉子良沒想到,他還能從陳宮的嘴裏聽到這番話。

“這場雨怎麽好了。”

“這場雨下得及時,種莊稼的百姓就不用費心澆地了。”

看守此處驛站的小吏名叫羅炳,已經在這堅守了五年之久。

他之所以願意在這個偏遠驛站堅守,也是因為他家中無人。

父母走的時候什麽東西都沒留下,哪怕是一片瓦都沒有。

羅炳是到了這,就直接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家。

再加上這裏時常無人經過,一年下來過往之人雙手雙腳加起來也就數過來了。

倒是和他自己說的不錯,這裏儼然就是他終其一生想走不能走,想留倒也沒什麽可留的最後去處。

葉子良了解此事後,也問了他但日常生活中可有什麽需求的地方。

羅炳說這裏的官道不太平,偶有山上的土匪逼急了要來搶東西。

他這個驛站一旦有路過的人留宿,過不了幾天,山上的土匪就會過來把他這裏裏裏外外的洗劫一空。

即便他去報官,官府的人也沒有辦法。

不過後來他就學會了一招,他不會把這裏打掃的那麽幹淨。

凡是來這裏借宿的過路人,最多隻讓他在這住一晚。

如遇天氣不好,一旦放晴就讓他們趕緊離開,免得又把山上的匪徒吸引過來,到時候把他這裏一通亂砸。

還要搜刮過路人身上的金銀細軟,他一個小吏,可插手不了這麽多事情。

不過也有例外,那就是過往路人,倘若是鏢局的。

那些人武功高強,山上的匪徒得知後也會來。

但基本上都是空手而歸,押鏢之人那可都是五大三粗的壯漢。

山上的那些匪徒,全年沒有什麽油水,別的地方不敢去,在這裏有撈不到油水。

哪裏對付的了那些五大三粗的家夥,每每遇到這種事情,羅炳都開心的很。

寧可自己的驛站遭受無妄之災,他也要歡欣鼓舞拍巴掌。

“幾位公子,我看你們穿戴的不俗,應該不是普通百姓吧。”

“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但隻要停了還希望你們能盡早離開。”

“這山上的土匪鼻子比狗還靈,到時候你們要是遭了劫,可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呀。”

葉子良是未曾料想山上的匪徒,能那麽的張狂。

“無妨,我們帶了侍衛,有他們在山上的那些匪徒,起不了什麽風浪的。”

可是羅炳看著他們一個個的,隻覺得空有其表,哪裏應對的了。

此時正大口吃肉的十五,不太喜歡羅炳說的這番話。

“哎呀,你看看我們這些人,雖然談不上凶神惡煞,但也絕對不是那種讓人欺負的。”

“你就別操那麽多心了,如果那些土匪真的來了,我一個打他十個,保證讓他哭爹喊娘。”

一旁的初一趕緊給他拿了張餅:“少吃點肉,別膩著自己,瞅瞅這都膩的說胡話了。”

十五沒聽明白初一這話是什麽意思。

還發牢騷說什麽有肉幹嘛非要吃餅。

羅炳深安一個道理,那就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這些人是沒見識過那些土匪的凶惡程度,以為不過是過家家。

所以現在說什麽都沒用。

“公子諸位,反正這話呢,我是已經提醒你們,這兩日你們願意在這裏住就住著。”

“可是那土匪真的來了,我可沒有應對的辦法,各位就自求多福吧。”

羅炳收拾完桌子就回了房間,準備休息。

到了晚上,雨雖然沒有停,但也已經比白天小了不少。

隻是這老天爺說不好,也許這個時候看浴室還小的很,可能再過一兩個時辰,這雨又突然大起來了。

隻得是什麽時候天氣徹底放晴,他們再趕路。

反正他們這一行人也不趕時間,走的那麽著急,也無太大的用處。

正好他們也可以在此處,好好的休整休整。

鈴花見葉子良還在樓下獨坐,便拿著一件外衣過來,貼心的披在了他的身上。

“公子雨天風涼,站在這容易染風寒。”

葉子良笑著說道:“沒事,我成日吃著補藥,這點雨水不會讓我怎麽樣的,不過還是謝謝你。”

“時辰不早了,你也快點休息吧,要是明天這雨停了,咱們也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