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葉子良陷入了沉思,他群策群力。
讓大家都想想,凶手為什麽要這麽做?
那口井在怡春院的後院,按照紅姨說的。
那口井是她開了怡春院之後,專門叫人挖的。
為的就是不用到遠的地方挑水吃,這自家有一口井,洗衣做飯多方便。
而且怡春院的後門,向來都是從內閂上的。
隻有給怡春院送米麵糧的小販,從巷子進來叩門,他們才會把門打開。
然後讓小販把那些米麵什麽的搬進來,可一般那也是在白天進行。
大白天的又有誰會扛著一個男子的屍體招搖過市。
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惡心怡春院的人,那很有可能就是凶手,想要營造出死者意外墜井的假象。
但他後腦的凹陷,足可證明掉入井中之前就已經死了。
陳宮說:“我還是覺得凶手,很有可能就是段青山的妻子。”
“她先來官府報官,說是怡春院的打手把她的丈夫打死了。”
“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離開府衙之後她人就不知去向。”
“她的一切舉動太過反常,還有段老爺子拿過來的那張紙條上麵,也清清楚楚的寫著與段家再無瓜葛。”
“看來段老爺子還是隱瞞了一些真正的實情,要我看月娟可能跟段青山的關係沒有那麽好。”
葉子良也是這麽想:“去查一查段家的生意,順便再問一問月娟是哪裏的人,她的娘家在哪?”
經過葉子良的多方走訪盤查,還真就查到了一些線索。
段世昌說他,曾經出了一筆錢讓月娟一家渡過了難關。
但是月娟的爹娘卻說,他們家之所以碰上了麻煩,那全都是因為段世昌一手操作。
害得他們賠了錢,即便是掏空家裏也償還不了。
而這個時候段世昌趁虛而入非要說,隻要他們肯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的兒子做媳婦。
他就願意出這一筆錢,並且保障他們日後的生意能夠平平穩穩。
那時大家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雖然也詢問過自己女兒的意願。
但最後還是為了這一筆錢,讓女兒嫁到了段家。
心想著這段世昌雖然手段不高明也夠陰險。
可他花了這番心思,想要娶她的女兒進家門,保不齊過了門肯定會多加愛護。
誰曾想進家門的第一個月就遭了打,月娟哭哭啼啼的跑回娘家。
好在娘家也是有底氣的,當初段世昌給了錢,而他們也遵循了諾言讓女兒嫁了過去。
這恩情也算是還清了,眼下作為女婿的段青山,打了自己的女兒,這當父母的怎麽能咽下這口氣,肯定是要上門討個說法。
可是上門之後就發現,段青山負荊請罪跪在堂前,一遍一遍的抽著自己的臉。
說那日打了月娟,是因為他喝了酒,喝多了酒做起事情來就不過腦子。
所以就下手重了點,還讓月娟當著雙方父母的麵把他也打一頓出氣。
這麽一鬧,作為親家的月娟爹娘,也覺得不太好看。
想著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浪子回頭金不換。
同時也讓青山寫了一個保證書,如果再有下次的話,必然要離婚。
段青山也是在保證書上真誠悔過。
可是從那以後兩個人的關係,就沒有之前那麽恩愛了。
但是作為爹娘,肯定是要關心女兒的一切。
每每詢問起來,月娟都說她過得很幸福,公公對她很好,隻是催著能早點生個孩子。
這些倒都正常,包括他們也希望自己的女兒趕緊生個孩子,不論是女兒還是兒子都可以。
時間一長老兩口就以為兩個孩子和好如初舉案齊眉了。
直到後來他又聽到段青山出去賭錢喝花酒。
才得知女兒嫁進段家的這些年,從來沒有安上過。
隻不過子女是報喜不報憂,不想讓爹娘為她的遭遇操心太多。
葉子良問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月娟會不會武功?
月娟的爹娘笑著說:“我的女兒會武功啊,我們家是做生意的。”
“當初她娘懷月娟的時候,就有郎中說過看她的肚型應該是個姑娘。”
“雖然說男兒才能撐起家業,可我不希望讓月娟的娘再受一次生產之痛。”
“所以不管將來生出來的是女兒還是兒子,我都當她是家產的繼承人來培養。”
“男子出門在外做生意要保護好自己,女子出門在外更要學一身厲害的本事,才能保護自己不受欺負呀”
有了月娟爹娘這一番話,葉子良也就能斷定他的猜測沒錯。
“那你女兒的功夫厲害嗎?”
“那丫頭拜師學藝,學了三年的功夫,在她沒結婚之前,我們有一次帶著她出去談生意。”
“回來路上遇到兩個劫匪,就是這丫頭把劫匪打跑的,當時要是沒有她,我和她娘恐怕就真的回不來了。”
“不過後來我還是覺得,這樣出去太冒險,所以就在家中養了一些打手。”
現在已經知道月娟確實會功夫,但是關於她的去向仍然不明。
但看她爹娘的反應,似乎並不擔心自己的女兒現在到底在什麽地方。
葉子良還是覺得他她的父母反應有些不太尋常。
“二位,現在段青山已經死了,難道你們就沒有什麽情緒上的波動?”
隻見月娟的母親說:“波動什麽波動,他把我女兒打成那個樣子,要不是看在他是我女婿的份上。”
“我巴不得他早點死,我也好把我的女兒接回家來好好照料。”
“現在他死了,我恨不得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好好的慶祝慶祝。”
“隻等哪天我的女兒回來,我已經跟她爹說好了。”
“這次之後再也不幹涉女兒的婚姻大事,隻要她開心,我和她爹養她一輩子都行。”
“何苦讓她去別人家挨數落,果真應了那一句,不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就不知道心疼。”
這個時候月娟的父親也說了一句公道話。
“其實她的公婆還算仁義,就是段青山這小子太過混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不滿意,親家給他定的這門親事,所以才那麽對待我家月娟。”
“總歸是人已經不在,這兩隻我們也打算過去送他最後一程。”
葉子良這下明白了他們夫妻二人的心思。
說道:“這樣也好,那我便不在此處打擾了,若是哪日月娟回來了,還望告知,我們還有事要找她。”
老兩口連連答應:“知道知道。”
送走了葉子良,大門關上了一刹那,老兩口臉上的神情立即發生了轉變。
並且從臉上撕下了一層人皮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