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段世昌還不相信自己的兒子遇到了意外。
隻當是宋河他們開玩笑。
段青山有時確實不太著調,但生生死死也是大事。
那麽大的一個大活人,怎麽可能隨便就死了。
況且他們老段家,到他這一代就一個獨苗了。
兒媳婦生了一個孫子,孫子年歲尚小,還不足以撐起大任。
“不可能不可能,青山就是平日裏喜歡花天酒地一些,天底下男人不都是這個樣子嗎,你們隻是在這欺騙老夫罷了。”
葉子良一盆冷水澆下來:“到底是欺騙還是事實,老先生我想你的心中一定有定奪。”
段世昌還在辯解:“那你說我的兒子死了,那他的屍首現在在什麽地方?”
宋河說:“按照你兒媳報案所說,你的兒子是被怡春院的打手打死的。”
“不過我們今日也去過怡春院,在那裏並沒有發現你兒子的蹤跡。”
段世昌一聽是這個回答,頓時開心不已。
“我就說嘛,我那兒子不可能出事的,隻能是你們這些人在胡言亂語。”
“不過這件事情,老夫我也一定會自行查明,等那混小子回來,一切就都能真相大白了。”
現在可沒有人知道段青山究竟去哪了,他究竟是死是活還打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懸案,一直讓葉子良沒有眉目。
上一任臨夏城的知府去哪兒了,葉子良有一種直覺,關於上一任知府的去向,恐怕隻能讓宋河來查明了。
他不能在此處久留,用不了多久還要去往別處。
若是真要把上一任知府的事情查清楚,不知道要在這裏耗到多久。
相信宋河再來上任的時候,也是臨危受命。
短時間來看,在段老爺子這是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
與其把時間耗在這裏,倒不如去別的地方找找線索。
但是臨走之前葉子良給老爺子留下了一份東西。
正是段青山妻子寫的那一封休書。
看完這一封休書,他還能堅信自己的兒媳婦深愛著兒子。
那葉子良覺得,月娟的離開或許不是一怒之下的衝動決定。
“老先生,這封信您好好看看吧,或許看完之後你就知道你的兒媳婦,為什麽突然離開了。”
“不過在這之前她有沒有較為反常的舉動,你們從未留意過嗎?”
段世昌一聽這話,頓時看向一旁的丫鬟。
他這個當公公的,怎麽可能天天圍著兒媳婦轉。
這要傳出去,還不罵他老不正經,如今他已經到了垂暮之年。
怎麽能讓自己的聲譽掃地呢,所以平日裏陪在兒媳婦身邊最多的人就是丫鬟。
除此之外就是自己的兒子了,可是看兒子現在這個狀態,恐怕一個月下來陪在身邊的日子隻少不多。
“青意,你說說,最近月娟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作為月娟的貼身丫鬟,青意也是最熟悉月娟生活習性的人。
別看隻是個小小丫鬟,但是在這個宅子裏,沒人敢說比她更了解少夫人。
“少夫人前段時間去過一次金門寺,不過不知她所求是什麽。”
葉子良追問:“少夫人經常去寺廟拜佛燒香嗎?”
“有的時候是這樣的,但有的時候可能會一兩個月才去一次吧。”青意說。
這時段世昌說:“月娟是個好孩子,每次去寺廟都是替我們祈福求願。”
“去一趟金門寺一個來回差不多一天的時間。”
“知道我和她婆婆腿腳不好,所以就替我們跑一趟,祈求我們身體康健,不要百病纏身,難道這也有問題嗎?”
求神拜佛保佑自己自然是沒什麽大問題。
更何況葉子良也求神拜佛,想著去去自己的晦氣。
女人家信神拜佛也不是什麽罕見的事情。
“段老爺,今日有所打擾,還望您不要介意,若這幾日您的兒子或者是兒媳回來了,還記得告知我們一聲。”
段世昌說:“大人請放心,隻要他們回來,我會第一時間讓管家通傳的。”
“若我你們有什麽發現,務必也告知老夫。”
目前從段世昌的情緒來看,他仍然不相信自己的兒子已經離世。
離開段家,回到城中。
葉子良難解心中的煩悶。
“這個月娟一大清早來到府衙報案,她自己也說一旦查到了什麽,要第一時間告知她。”
“可到現在她先不知去向,就算我們查到一些眉目,又怎麽告訴她,真是奇怪的女人!”
宋河略有一些怨聲載道,倒也不怕葉子良聽了去。
葉子良反駁:“怎麽會奇怪,我倒是覺得月娟挺有意思的,一邊對自己的夫君滿街喊打喊殺。”
“可段青山一有什麽狀況,又第一時間來到府衙報案,你不覺得在這個家中最關心段青山的人,其實就是他的娘子。”
“就連段世昌對這個兒子的去向,都知之甚少,不甚關心。”
宋河說:“那有沒有可能,段青山的失蹤和他的娘子有關?說不定就是他娘子動的手。”
葉子良笑:“你是不是被紅姨那兩句話給洗腦了?”
宋河否認:“不不不,並不是因為紅姨說的那兩句話我才這麽想。”
“如今女子想要活得好一些,要麽仰仗母家家境殷實,要麽就是婆家有地位。”
“當然也可以是她自己有幾分頭腦,可以像男人一樣在生意場上揮斥方遒。”
“段世昌雖說對這個兒媳婦兒很是滿意,帶著她見世麵。”
“但是在那些生意夥伴眼中,他們隻是了段世昌一個麵子。”
“一個女子想要做成生意難上加難,若是她自己想要自謀出路。”
“就需要在這些熟悉的人當中展開,而且一旦有什麽動作,也會第一時間傳開的。”
“除非她在段家這幾年,已經給自己攢下數不清的金銀,能讓她往後幾十年衣食無憂了。”
宋河的這種猜測確實也有可能,但是葉子良覺得現在這麽說為時尚早。
“我們還是靜觀其變吧,一個大活人不可能平白無故的不見了。”
“今天回去就安排人搜一搜城中的幾家客棧,這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大問題吧?”
宋河擺擺手,他作為現任知府,怎麽能這點苦累都吃不下。
尤其是那些衙差,已經有一年沒賺到銀子了。
就想著新任知府上任,好讓他們能繼續在府衙做事。
如今也是派他們上場的時候,相信他們一定會認真搜查的。
正如葉子良所說那麽大的人,不會平白無故的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