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良親自來到那家鐵匠鋪子,拿出這一截鐵管。
讓鐵匠仔細分辨,到底是何等工藝,能製作出如此精良的接縫?
鐵匠掌櫃的隻是掃了一眼鐵管,就說這可不是他做的。
他這鋪子隻能打一些農用器具,像葉子良手裏拿的這根鐵管,他的技術還沒有那麽厲害。
葉子良不死心:“那據你所知,得是什麽樣的鐵匠,能弄得出來這樣的鐵管。”
鐵匠仔細思索了一番說:“至少也得是十年以上的鐵匠,因為這根鐵管要經過煆燒,才能讓兩邊的接縫融合在一起。”
看這鐵匠說的頭頭是道,葉子良繼續追問。
“那在臨夏城,除了你這裏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鐵匠鋪子?”
鐵匠回答的相當幹脆:“沒了,就我這一家。”
“但是會打鐵的人不少,有的人不想掏錢就自己動手。”
“保不齊這當中,就有人為了精益求精,拜師學藝,我知道的。是有那麽兩個。”
“我當初還想找他們拜師學藝呢,可是他們卻說我天賦不夠。”
“學不成他們的本事,還好我不是那種鑽牛角尖的性格,既然他覺得我不行,我也沒必要強撐著。”
“正好我臨街有個房子,就開了這個鋪子,日常給老鄉們修一修農具,然後再打一打鐵。”
葉子良看著手中的鐵管,想知道鐵匠口中所說的那兩個人,現在在什麽地方。
要是知道他們在哪,說不定這根鐵管的來曆,就能知道的七七八八。
可是鐵匠說那兩個人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上一次見他,都是半年之前了。
半年前……
葉子良輕聲嘀咕了一句。
半年之前他可還沒來這呢。
“他們是搬走了,還是出意外了?”
鐵匠搖著頭說:“不知道,有人說他們好像突然就不見了,也有人說是被請去打鐵了。”
“各種說法多的很,誰也不知道哪個是真的,你們就為了這一根鐵管要找到他們,這鐵管有什麽用?”
葉子良隨便想了一個借口搪塞過去,鐵匠似乎也沒有那麽強烈的好奇心。
他把知道的所有信息全都說了出來,葉子良在心中將其梳理。
看來那兩個鐵匠。應該是被某些人請走了。
至於為何過了這麽久,還沒有他們的音訊不得而知。
準備離開時葉子良問鐵匠,臨夏城的知府是誰。
那鐵匠說,臨夏城早就沒有知府了,一年之前知府大人就突然不見了。
衙門都快成了荒宅。
葉子良乍一聽還不信,覺得這太匪夷所思了。
鐵匠倒是無所謂的樣子:“不信你們就去看看嘍,沿著這條路一直往東走,你們就能找著了。”
“別說大人找不到,就連個衙差都看不見,也就是我們臨夏城人少。”
“這要是換了別的大都城,還不知道要亂成什麽樣子呢。”
此言一出,葉子良心下就會更加的好奇。
既然沒有衙差,那城門看守的人又是誰,他們身上可都穿著統一的製服。
鐵匠說那些人和衙門不是一處,他們隻是負責守城門,又不負責審案斷案。
來到臨夏城已經有兩天,葉子良還沒有去府衙看過。
現在得知那裏已經空了一年,這當中一定有蹊蹺,他得親自去探查探查。
可是初一下攔住他:“公子這件事情,還是讓陳大人去吧,您今天跑了那麽遠,又受了驚嚇,再這樣下去,明天怕是要起不來床了。”
其實葉子良覺得自己的身體,並沒有那麽虛弱。
“不用擔心,你看我現在能跑能跳,就沒什麽大問題。”
“你讓陳大人獨自一人前去,萬一那衙門裏和清源寺的情況並無二致,可怎麽辦。”
“他要是有什麽意外,這一路上連一個能和我商量事情的人都沒有,就當是散心一起去吧。”
葉子良對自己的身體情況相當清楚。
那一瓶補藥,每天都拿一粒放在舌根處含化。
剛開始吃的時候,並不覺得有什麽,時間一長藥效在體內發揮。
葉子良能夠明顯感覺出,他的身體沒有之前那麽虛弱。
沿著這條街一直向東走,不多時就看到了府衙大門緊閉。
大門上的紅漆有幾處剝落,右側立著的鳴冤鼓也已經破爛的不成樣子。
十五比較莽撞,一見這情況健步如飛的衝上去。
二話不說就把衙門的大門踹開,他這一舉動可引誘來街上百姓的注意。
有的不惜放慢腳步,想要看看是怎麽回事。
還有的把他們當成即將上任的新大人。
但是不管怎麽樣,葉子良都得進去瞧瞧,看看是怎麽回事。
臨夏城的知府空位一年,難道完顏青鳥就不知道嗎。
還是有人故意隱瞞這個問題沒有上報。
“公子沒有危險,可以進來了。”
十五的話音未落,葉子良就已經過來。
站在衙門大門口向裏望了一眼,跟鐵匠鋪子掌櫃說的一樣。
這裏頭荒廢的不成樣子,至少得有七八個月沒人打掃過了。
知府失蹤不見,這可是大問題。
“你打算怎麽處理。”
“按照大莽的官級製度,哪怕是芝麻綠豆的小官,都會登記在冊。”
“去查一查就知道了,看看當初臨夏城任命的官員是誰?”
“再找到他的下落,不管是生是死,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進來之後發現,這衙門內何止是荒廢那麽簡單,甚至有些淩亂。
繞到後院,這裏供人休息,有幾間房空****的,什麽東西都沒有。
但是坐北朝南的一間,一進來就不難發現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但由於長久未打掃,不論桌子還是床榻,早就落了一層厚厚的塵。
一些注意不到的角落裏,甚至還結了厚厚的蛛網。
陳宮看到幾個櫃子擺在牆角,在好奇心的催使下,將櫃子打開。
就發現那櫃子裏頭放著的是一些衣物。
如果說這位知府大人是有計劃的離開,那應該將這些衣服都帶走。
可是你看這些衣服疊放的整齊,應該是有什麽突發的事件,讓他不得不連夜離去。
陳宮一邊說著,一邊將那些衣服翻了個遍。
在最下層還摸到了一些硬硬的東西,剛想要拿出來,卻發現那東西還挺沉。
“這裏麵有東西。”陳宮說。
葉子良問:“什麽東西啊?”
說話間他把那些衣服全都翻了出來,陳宮也把手抽回去。
就看到在那最下一層,竟然放著三四根大金條。
一根金條分量就不輕,也難怪陳宮一下子沒能拿出來。
這金條可是稀罕物,哪怕就一根也足夠平常百姓一輩子的開銷。
更何況這裏有三四根那麽多。
“看來這位知府大人當真是匆匆離開,連這麽重要的東西都沒有攜帶。”